第62章 逮到了,能吃上殺豬菜了

類別:都市言情 作者:蘇清風字數:2370更新時間:26/04/09 01:17:42

「嗷嗷—嗷嗷—」


那嚎叫聲撕破了林間的寂靜,像是一把鈍刀狠狠刮在凍僵的樹皮上,讓人心裡直發毛。


「好像是……是野豬!」


蘇清風正窩在雪窩子里,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驚得一個激靈,膝蓋上的凍土渣子「簌簌」地往下掉。


他顧不得拍打棉褲上沾著的雪,一把抄起靠在旁邊的獵槍,撒開腿就往陷阱方向沖。


鞋子踩在雪殼上,發出「咔嚓咔嚓」的脆響。


等跑到陷阱邊,眼前的景象讓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。


那頭黑毛畜生像座小肉山似的卡在坑裡,少說有一百五六十斤重。


兩根獠牙黃里透黑,像兩把鋒利的匕首,把陷阱壁的凍土刨得溝壑縱橫。


最駭人的是它渾身炸開的鋼鬃,每根硬毛都支棱著,沾了血后活像刺蝟精轉世,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狠勁兒。


坑底五根樺木樁已經斷了三根,剩下兩根深深扎在野豬后胯,隨著它的掙扎「咯吱咯吱」作響,像是在痛苦地呻吟。


「好畜生!」


蘇清風舔了舔開裂的嘴唇,眼神中透露出興奮與警惕,他將槍管穩穩地架在坑沿。


就在這時,野豬突然抬頭,兩隻充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瞪過來,那眼神凶得能剜肉,嘴角泛著帶血的沫子,「呼哧呼哧」的喘氣聲像拉風箱一般。


在向蘇清風發出最後的挑戰。


槍口剛對準豬腦門,那畜生突然人立而起!


前蹄扒著坑壁,「嘩啦」一聲帶下一大片凍土。


後腿傷口噴出的血箭「滋」地濺在蘇清風臉上,熱烘烘的血腥味沖得他胃裡一陣翻騰。


但他顧不上這些,卻聽見身後「咔嚓」一聲。


野豬竟把最後一根木樁掙斷了!


「操你祖宗!」


蘇清風怒吼一聲,扣動扳機時手抖得像篩糠。


槍聲震得樹梢積雪簌簌直落,然而鉛彈卻只擦破豬耳朵。


那畜生徹底發了狂,後腿一蹬竟躥出半截身子!


兩隻前蹄扒住坑沿,獠牙離蘇清風的棉褲只有寸把遠,下一秒就要將他撕成碎片。


千鈞一髮之際,蘇清風眼疾手快,掄起槍托狠狠砸在豬鼻子上。


「砰」的悶響伴著骨裂聲,野豬「嗷」地慘叫一聲,卻仍不死心地往上拱。


蘇清風心中一橫,摸出腰后的獵刀,一個箭步騎上豬脖子,刀尖對準耳後那塊月牙形的白毛。


這是老獵人說的「死穴」。


刀身捅進去時遇到層硬膜,蘇清風再使勁才「噗」地貫通。


滾燙的豬血順著血槽噴涌而出,澆了他滿手滿臉。


野豬渾身痙攣起來,獠牙「咔咔」地啃著凍土,后蹄把坑底刨出個深坑。


蘇清風死死壓住刀柄,整個人隨著豬的掙紮上下顛簸,像騎了匹發瘋的野馬,但他咬緊牙關,一刻也不敢放鬆。


足足折騰了半袋煙工夫,畜生的動靜才漸漸弱了。


最後那下蹬腿特別狠,把蘇清風直接甩到了雪堆里。


他癱坐著喘粗氣,看著野豬的眼珠子慢慢蒙上灰膜,喉嚨里還發出「咕嚕咕嚕」的咽氣聲。


此時的陷阱已經成了血池。


斷木樁上掛著碎肉,凍土被染成暗紅色,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。


蘇清風爬過去拽豬後腿時,發現這畜生死不瞑目,獠牙還保持著撕咬的姿勢,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。


他拿刀尖挑了挑豬眼皮,說道:「下輩子別貪嘴了。」


蘇清風緩了一會,用豬血在額頭抹了道杠,咧嘴笑了:「今晚咱能吃殺豬菜了!」


他再次抓住野豬後腿,艱難的拖動了一點點。


「娘的,這畜生可真夠沉的。」


蘇清風啐了一口,搓了搓那被凍得通紅、幾乎沒了知覺的手,又往掌心狠狠哈了口熱氣,白霧瞬間在冷風裡散開,轉瞬即逝。


他皺著眉頭,再次打量著陷阱里那頭死透了的野豬,血已經流得差不多了,可豬身還是沉甸甸的,少說也有一百多斤。


就憑他這單薄的身子骨,根本扛不動啊。


蘇清風四下張望,這雪地里除了幾棵光禿禿的樺樹,孤零零地立著,啥能幫忙的物件也沒有。


要想把這頭野豬弄回去,看來只能自己動手做個簡易爬犁了。


「得,又得費勁。」


蘇清風嘟囔著,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,從背簍里抽出那把跟隨他多年的砍柴刀。


家裡大人去幹活,他就會幫著家裡上上砍柴火。


所以這砍柴刀跟著他的時間最長。


蘇清風緩緩走向最近的一棵樺樹,樺樹皮凍得硬邦邦的,刀子劃上去,「咯吱咯吱」作響。


他砍下兩根粗壯的樹枝,這樹枝粗細適中,剛好能用來做爬犁的主梁。


接著,他又削去枝杈,動作熟練而利落,似乎這活兒他已經干過無數次。


隨後,他又砍了幾根細點的橫木,這些橫木將用來連接主梁,增加爬犁的穩定性。


他隨身帶著的麻繩不夠長,這可難不倒他,他就地取材,扯了幾根韌性好的樹藤,開始擰成繩結。


他的手指在樹藤間靈活地穿梭,不一會兒,就把爬犁加固得結結實實。


「湊合用吧。」他拍了拍爬犁,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。


雖然這爬犁看起來簡陋,但他覺得拖個野豬應該沒問題。


接下來才是最費勁的是,如何把野豬從陷阱里弄出來。


陷阱里的血水已經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碴子,野豬半截身子陷在裡面,像座黑色的小山,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。


蘇清風深吸一口氣,咬了咬牙,跳進坑裡。


血水染紅濕透的棉鞋。


真的涼,都快沒知覺的腳趾都又有感覺了。


蘇清風雙手緊緊拽著豬後腿,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使勁往外拖。


豬身死沉死沉的,凍硬的皮毛滑不溜手。


他感覺自己的力氣正在一點點耗盡,但他不肯放棄,雙腳在冰面上用力蹬著,每挪動一點都無比艱難。


「呼——」


蘇清風喘著粗氣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,被冷風一吹,涼颼颼的,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

他抹了把臉,全是血水,接著繼續使勁。


終於,在蘇清風的不懈努力下,整頭豬被拖到了坑沿。


「好傢夥,真他娘的沉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