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7章 剝皮手法

類別:都市言情 作者:蘇清風字數:2303更新時間:26/04/09 01:25:02

「好!太好了!」蘇清雪歡呼起來,隨即又想起什麼,擔憂地看著蘇清風,「哥,你沒受傷吧?打獵危險。」


「沒事,好著呢。」蘇清風心裡一暖,揉了揉妹妹的腦袋,「快去寫作業,等會兒吃飯叫你。」


「我先看看狍子。」蘇清雪的好奇心戰勝了一切,蹲在狍子旁邊仔細研究起來,還小聲跟湊過來的小火苗說著話。


王秀珍和張文娟開始忙著收拾。


王秀珍將野菜分門別類,一些今晚吃的拿出來,剩下的攤開在乾淨的席子上晾著,準備晒乾儲存。


張文娟則去灶房生火燒水,準備處理狍子。


蘇清風喝了口水,歇了口氣,也挽起袖子加入進來。


處理這麼大的獵物是個力氣活,也是技術活。


他先磨著剔骨刀。


暮色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,由天際向山村緩緩洇染開來。


最後一縷霞光收盡時,蘇家小院里那盞煤油燈已經點亮,掛在屋檐下,暈開一團暖黃的光。


光暈里,蘇清風正蹲在那頭土黃色的狍子旁。


他先是用手捋了捋狍子頸側的毛——油光水滑,手感厚實。


這畜生生前定是沒少吃林子里的好料。


蘇清風從腰間皮鞘里抽出一把牛耳尖刀。


刀身約莫七寸長,在煤油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青光。


鋼口極好,這些年他時時打磨,刃口薄得像柳葉兒。


蘇清雪挨過來,小手揪著他的衣角,眼睛卻好奇地盯著那把刀。


蘇清風用空著的手拍拍妹妹的腦袋,「不寫作業,就去幫嫂子擇菜去。等會兒讓你吃第一塊肉。」


蘇清雪這才放心地「嗯」了一聲,蹦跳著跑到王秀珍身邊。


王秀珍正坐在小板凳上,面前攤開一張舊葦席,席子上堆著小山似的野菜。


她手指靈巧地在翠綠紫紅間翻飛,把肥厚的蕨菜按粗細分堆,刺嫩芽則小心翼翼地將頂端的嫩芽掐下,老莖另放——老莖也能腌酸菜,半點不捨得扔。


「嫂子,這蕨菜真胖乎。」蘇清雪學著她的樣子,拿起一根紫桿蕨菜,對著燈光看,「一掐一股水兒!」


「今年雨水足,山貨都長得旺。」王秀珍笑著,眼角細細的紋路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,「等晒乾了,冬天燉土豆,香著呢。」


「這皮子厚實,毛又密,直接剝更完整。」


蘇清風不再多話,蹲回狍子身邊。


他先用手在狍子腹部摸了摸,找到胸骨末端柔軟的位置——這裡下刀最合適。


刀刃輕輕抵上去,微微一壓,「嗤」的一聲輕響,刀尖刺入皮毛。


「下刀要輕,只能劃破皮,不能傷著肉。」


他一邊操作,一邊像是對身邊的張文娟解說,也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

「皮子值錢,肉更金貴。」


刀刃順著腹部中線緩緩向後移動,從胸骨末端一直劃到後腿之間。


切口筆直,深淺一致,剛好割透皮層,露出底下淡粉色的皮下組織,卻幾乎沒帶出什麼脂肪。


接著,他又在前腿內側、後腿內側各劃開一道口子,與腹部的切口相連。


「嫂子你看,」蘇清風指著切口解釋,「從肚子這兒開始,四肢內側都打開,這樣皮子才好往下褪。」


王秀珍湊近些,看得仔細:「你哥當年也這麼剝皮,說是『開膛不破肚,剝皮不傷肉』。這手藝你倒是記牢了。」


蘇清風笑了笑,沒說話。


他放下尖刀,雙手順著腹部的切口探進去,手指貼著皮肉之間的筋膜層,開始小心地剝離。


這是個極考驗手感的話。


手指既要用力將皮肉分開,又不能戳破皮子或扯斷筋膜。


「剝皮靠的是巧勁,」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,聲音卻平穩,「指頭肚兒要能感覺到皮子和肉之間那層膜,順著膜走,就省力。」


隨著他的動作,狍子腹部的皮子漸漸與肌肉分離,露出鮮紅的肉體和白色筋膜。


剝離到肋骨部位時最為小心。


這裡皮薄,又緊貼著骨頭的凸起。


蘇清風幾乎是將手指平貼著肋骨一根根地挪過去,感受著皮肉之間那微妙的粘連。


「刺啦……」


輕微的分離聲在安靜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

皮子褪到胸口時,他換了個姿勢,單膝跪地,一手按住狍子身體,一手繼續剝離。


煤油燈的光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很長,隨動作微微晃動。


張文娟看得入神,連手裡的柴火都忘了添。


灶膛里的火光暗下去些,她才回過神來,趕緊又塞進兩塊松木。


松脂燃燒的「噼啪」聲和著皮肉分離的細微聲響,竟有種奇異的和諧。


褪到前腿時,蘇清風用刀小心地割斷腿根處皮肉連接的筋膜,然後雙手握住前腿的皮子,緩緩向下拉扯。


就像脫下一隻緊繃的袖子,前腿的皮毛完整地褪了下來,露出裡面粉白色的肌腱。


「一條腿了。」


他呼出一口氣,將褪下的皮毛翻過來攤在旁邊。


內側沾著星星點點的脂肪顆粒,在燈光下泛著潤澤的光。


同樣的步驟重複三次。


後腿、另一側前腿……當四條腿的皮毛都褪下后,整張皮子就只剩下脖頸和頭部還連在身體上。


最難的部分來了。


蘇清風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腳,然後重新蹲下,開始處理脖頸。


這裡的皮子最厚,褶皺最多,而且緊貼著頸椎和粗壯的頸部肌肉。


他用刀在耳後各劃一道口子,沿著下頜線一直劃到喉嚨,形成一個完整的環形切口。


「腦袋的皮子最難褪。」他低聲說,「得一點點來,急了就破了。」


他左手握住狍子的角。


狍子已經死了,角卻依舊堅硬粗糙。


右手則沿著環形切口,用指尖一點一點將皮子從顱骨上剝離。


這個過程緩慢得近乎折磨,他的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皮子內側與顱骨之間那層薄薄的筋膜,以及筋膜被撕開時細微的震顫。


時間彷彿變慢了。


終於,當最後一點皮子從鼻樑處分離時,他雙手握住整張皮子的邊緣,深吸一口氣,緩緩向後一扯。


「滋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