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4章 成周末夫妻了

類別:都市言情 作者:蘇清風字數:2661更新時間:26/04/10 01:25:03

蘇清風提著魚竿和魚簍,許秋雅跟在他旁邊,走得很慢。


鎮子外頭有條小河,從長白山流下來的,水清得很,能看見底下的石頭。


河不寬,兩丈來寬,兩邊長滿了柳樹,枝條垂到水面上,風一吹,晃晃悠悠的。


兩人找了個樹蔭濃的地方,坐下來。


蘇清風把魚竿弄好,掛上餌,把線甩出去。


許秋雅坐在他旁邊,看著他弄。


「我也要釣。」她說。


蘇清風把另一根魚竿遞給她。


她接過來,學著他的樣子,把線甩出去。


沒甩好,魚鉤掛在了身後的柳樹枝上。


「哎呀!」她臉紅了。


蘇清風忍住笑,走過去幫她把魚鉤摘下來。


「輕點兒甩,」他說,「手腕使力。」


許秋雅點點頭,又甩了一次。


這回好了,魚線落進水裡,浮漂一沉一浮的。


兩人坐在河邊的石頭上,等著魚上鉤。


河水嘩啦啦地流,柳樹上的知了叫個不停。


遠處有幾個孩子在河裡撲騰,笑得歡。


風從河面上吹過來,帶著水腥氣和青草的味道,涼絲絲的。


「清風哥。」許秋雅忽然開口。


「嗯?」


「你這次……待幾天?」


蘇清風看著她。她沒回頭,眼睛盯著河面,可耳朵根紅了。


「明天回去。」他說。


許秋雅沉默了一會兒。


「那……那你啥時候再來?」


蘇清風想了想。


「下周。」


許秋雅沒說話,可嘴角彎了起來。


浮漂忽然動了一下。


「哎呀!」許秋雅指著河面,「有魚!」


蘇清風趕緊說:「別急,等它咬實了。」


浮漂又動了幾下,猛地往下一沉。


「拉!」蘇清風喊了一聲。


許秋雅使勁一提魚竿,魚線綳得直直的,魚竿彎成了弓。


河面上「嘩啦」一聲,一條鯽魚被扯出水面,尾巴甩得水珠四濺。


「釣著了!釣著了!」許秋雅高興得直叫。


蘇清風伸手把魚摘下來,放進魚簍里。


那魚不小,巴掌大,金鱗紅尾,在魚簍里蹦得歡。


許秋雅蹲在魚簍旁邊,看著那條魚,眼睛亮得嚇人。


「咱晚上燒魚吃!」


「行。」


兩人又釣了一會兒,又釣了兩條,都不大,可也不小。


太陽慢慢往西沉,把整條河都染成了金色。


蘇清風收了魚竿,把魚簍拎起來。


許秋雅走在他旁邊,腳步輕快,臉上一直帶著笑。


回到家,許秋雅繫上圍裙,開始忙活。


她把魚收拾乾淨,在魚身上劃了幾刀,抹上鹽,腌了一會兒。


然後下鍋煎,煎得兩面金黃,再加點水,加點蔥姜,燉上。


灶膛里的火苗一跳一跳的,鍋里的魚咕嘟咕嘟冒著熱氣,香味飄滿了整個灶屋。


蘇清風坐在灶前,往灶膛里添柴。


許秋雅在旁邊忙活著,切了點蔥花,準備出鍋的時候撒上。


魚燉好了,盛進盤子里,撒上蔥花。


一盤紅燒魚,熱氣騰騰的,香味撲鼻。


兩人坐在桌邊,開始吃飯。


許秋雅夾了一筷子魚,放進他碗里。


「嘗嘗。」


蘇清風吃了,點點頭。


「好吃。」


許秋雅笑了,自己也夾了一筷子。


吃完飯,天已經黑透了。


月亮還沒升起來,院子里黑漆漆的。


許秋雅點上煤油燈,昏黃的光暈在屋裡漾開。


蘇清風坐在椅子上,看著她忙活。


她洗了碗,收拾了灶台,然後站在那兒,看著他。


兩人對視了一會兒。


蘇清風站起來,走過去,把她抱起來。


她輕輕「嗯」了一聲,摟住他的脖子。


他抱著她,走進裡屋。


屋裡沒點燈,可月光從窗戶透進來,照得一地銀白。


靠牆擺著一張床,床頭床尾雕著簡單的花紋。


床上鋪著乾淨的新床單,是許秋雅自己扯布做的,白底碎花,乾乾淨淨。


兩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,枕巾也是新的,還帶著剛洗過的胰子味。


蘇清風把她輕輕放在床上。


月光照在她臉上,照出她眉眼間的柔和,也照出她眼底那一點水光。


她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

他低下頭,吻住了她。


那個吻很輕,很慢,像是怕驚著她似的。


她的唇軟軟的,帶著魚的鮮味,還有一點點甜。


她起先有些僵硬,可慢慢的,慢慢的,她放鬆下來,生疏卻全心全意地回應著他。


月光靜靜照著。


他的手慢慢動起來。


解她的衣扣,一顆一顆。


她沒動,只是看著他,眼睛亮亮的。


褂子敞開了,露出裡面那件洗得發白的汗衫。


月光照在她鎖骨上,照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。


他低下頭,隔著那件舊汗衫,在她心口的位置輕輕印下一個吻。


然後他把汗衫褪下。


月光毫無遮攔地灑在她身上。她的皮膚在月光下白得有些透明,像是上好的瓷器,又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月亮。


她有些害羞,想用手去擋。


他握住她的手,輕輕拉開。


「別擋。」他低聲說,「好看。」


她的臉紅了,紅到了耳根。


他俯下身,吻她。


從嘴唇到脖頸,從脖頸到鎖骨,從鎖骨往下……


她的手攀著他的肩膀,指尖微微用力。


她的呼吸越來越急,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

他也褪去了自己的衣裳。


兩具身體貼在一起,滾燙的。


他的皮膚粗糙,帶著打獵留下的傷痕和日晒的痕迹;她的皮膚光滑,像綢緞一樣,在他掌心下微微顫慄。


月光透過窗戶,照在兩個人身上,照在那張老式木板床上,照在那兩床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上。


夜風輕輕吹著,窗外的棗樹葉子沙沙地響。


屋裡,她的聲音輕輕的,軟軟的,像是化了的糖。


「清風……」


「嗯?」


她沒說話,只是把他摟得更緊了些。


他也沒有再說話。


月光靜靜地照著。


過了很久,很久。


兩人並排躺著,呼吸漸漸平復。


她枕著他的胳膊,臉貼在他胸口,聽著他的心跳。


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背,一下一下的。


「清風。」她叫他的名字。


「嗯?」


「你明天……真要走?」


「嗯。」


她沉默了一會兒。


「那下周還來?」


「來。」


她抬起頭,看著他。月光下,她的眼睛亮亮的,裡面有他。


「說話算話?」


「算話。」


她笑了,把臉埋進他懷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