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7章 剪兔毛

類別:都市言情 作者:蘇清風字數:2479更新時間:26/04/10 01:26:16

蘇清風點點頭。


「咱家也不少。」


王秀珍沒說話,可嘴角彎了起來,轉身往屋裡走。


「進屋吧,飯好了。」


蘇清風把馬車卸了,紅棗自己走到後院,低頭吃草。


他進了屋,張文娟已經把飯菜擺好了,白菜燉粉條、野豬肉燉土豆、一碟鹹菜、一盆玉米麵糊糊。


蘇清雪坐在桌邊,眼巴巴地看著菜,兩隻手托著下巴,下巴擱在桌沿上。


小白趴在她腳邊,也眼巴巴地看著,口水都流出來了,在地上亮晶晶的一小灘。


蘇清風坐下來,端起碗。


「吃飯。」


一家人圍坐在一起,吃著熱乎飯。


外頭風大,吹得窗戶紙呼嗒呼嗒響,窗欞子都跟著晃。


可屋裡暖洋洋的,炕燒得熱乎,屁股底下發燙。


爐子里的火燒得旺,鐵皮爐子紅彤彤的,熱浪一陣一陣撲過來。


王秀珍給他夾了一筷子菜,看著他。


「明兒個剪毛,得喊人幫忙。光咱幾個人可忙不過來,好幾百隻兔子呢。」


蘇清風嚼著貼餅子,想了想。


「不用喊太多人,我們三個就夠了,剪毛這事,人多了反而亂,你一把剪子我一把剪子,兔子該嚇著了。」


張文娟在旁邊說:「三個人能行?那麼多兔子,一隻一隻剪,得剪到啥時候?」


蘇清風喝了口糊糊。「一隻兔子剪毛也就一袋煙的工夫。三個人,一天能剪百來只。咱家那些,一天足夠了。各家各戶的自己剪自己的,不用咱們操心。」


王秀珍想了想,點點頭。


「那也行,明兒個們一起剪。」


蘇清雪嘴裡塞著貼餅子,含糊不清地說:「哥,我也幫你剪!」


蘇清風看了她一眼。


「你會剪?」


蘇清雪把嘴裡的餅子咽下去,挺了挺胸。


「會!我看過嫂子剪,可簡單了,一剪刀下去就完事兒!」


王秀珍笑了。


「你那叫剪?上回你把兔子毛剪得跟狗啃的似的,兔子三天沒理你。」


蘇清雪撅起嘴,把臉扭到一邊。


小白從桌子底下鑽出來,仰著頭看她,汪汪叫了兩聲,像是在笑話她。


蘇清雪低頭瞪它一眼,小白趕緊趴下,把腦袋擱在前爪上,委屈地嗚了一聲。


張文娟忍不住笑了。


「清雪,你還是負責喂兔子吧。剪毛這活兒,等你再大兩歲。」


蘇清雪不服氣,可也沒再說什麼,低頭扒飯,腮幫子鼓鼓的。


王秀珍看著蘇清風。


「那明兒個一早,早點起來。」


……


天剛蒙蒙亮,蘇清風就醒了。


窗紙上透進來一線灰白,外頭的雞還沒叫。


他躺在炕上聽了一會兒,灶屋裡已經有動靜了,鍋碗瓢盆輕輕的碰撞聲,柴火塞進灶膛的呼呼聲。


王秀珍起得比他還早。


張文娟此時也醒了,翻了個身,把臉埋在他肩窩裡,迷迷糊糊地問:「幾點了?」


「還早,你再睡會兒。」


張文娟搖搖頭,撐著身子坐起來,頭髮亂蓬蓬的,眼睛還沒完全睜開。


「不睡了,今兒個剪毛,活兒多。」


她伸手在炕沿上摸到衣裳,一件一件往身上套。


棉襖是結婚時做的那件紅棉襖,外頭套了件藍布罩衣,怕弄髒了。


蘇清風也坐起來,把被子疊好。


兩人出了屋,外頭冷得厲害,呵出的氣都是白的。


灶屋裡亮著燈,昏黃的光從窗戶透出來,照在院子里。


推開門,一股熱氣撲面而來,帶著麵條的香味。


王秀珍系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,正在灶台前忙活。


鍋里的水開了,咕嘟咕嘟冒著熱氣,白色的蒸汽飄得滿灶屋都是。


案板上擺著擀好的麵條,寬寬的,厚厚實實的,撒著乾麵,一根一根碼得整整齊齊。


「起了?洗臉去,飯馬上好。」


王秀珍頭也不回,手上的活沒停。


她把麵條下進鍋里,用筷子攪了攪,防止粘鍋。


麵條在沸水裡翻滾,面香味一下子就飄出來了。


蘇清風去院子里打了盆水,水是井水,冰得扎手。


他和張文娟一人洗了把臉,冷得直抽氣,可洗完就精神了。


蘇清雪還沒起,東屋裡安安靜靜的,小白趴在門口,聽見動靜抬起頭看了一眼,又把腦袋擱回爪子上,繼續睡。


三人圍坐在桌邊,王秀珍把麵條撈出來,盛進大碗里。


澆上一勺肉醬,是昨天剩的野豬肉燉的,油汪汪的,香得很。


再撒上點蔥花,綠油油的。張文娟又端出一碟鹹菜,一碟花生米。


蘇清風吸溜了一口麵條,筋道,咸香,熱乎乎的。


「嫂子,你這麵條擀得越來越好吃了。」


王秀珍也吃著,嘴角彎了彎。


「少拍馬屁。趕緊吃,吃完幹活。」


張文娟吃得不快,可吃得很認真,每一口都嚼半天。


「清風,一會兒咱咋分工?」


蘇清風說想了想。


「抓著兔子就剪,我們三個人也沒啥好分工的。」


吃完飯,三人收拾了碗筷,換上幹活的行頭。


王秀珍把那件舊棉襖脫了,換了件單褂子,袖子挽到手肘,怕礙事。


張文娟也把罩衣脫了,扎了個頭巾,把頭髮包起來,怕掉毛。


蘇清風把背心脫了,換了件舊汗衫,袖子也挽起來了。


王秀珍從柜子里拿出三把剪刀,都是昨天磨過的,刃口鋥亮。


又拿出幾個大布袋,是王秀珍用舊床單縫的,白布的,洗得乾乾淨淨,專門用來裝兔毛的。


「走。」


王秀珍一揮手。


三人出了屋,往隔壁院子走。


隔壁是養兔子的地方,一排排兔籠碼得整整齊齊。


雪白的長毛兔在籠子里蹦來蹦去,看見人來了,都擠到籠子邊上,三瓣嘴翕動著,眼睛紅紅的,等著吃的。


王秀珍走到第一個籠子跟前,打開籠門,伸手進去。


兔子往後退了退,可沒處退,被她一把抓住兩隻耳朵,提了出來。


兔子四條腿蹬著,想跑,跑不了。


「這隻肥。」


王秀珍把兔子放在膝蓋上,按住,遞給張文娟。


「你先剪。」


張文娟接過剪刀,蹲下來,一隻手按住兔子的身子,另一隻手拿著剪刀,從兔子的後背開始剪。


剪刀從毛根處下刀,一刀下去,白花花的毛就掉下來了,像一小團雲。


她剪得很仔細,每一刀都不深不淺,剛好把長毛剪掉,不傷底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