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2章 有人要他死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傅昭寧字數:2315更新時間:26/04/10 01:14:45

傅昭寧檢查了病患的眼睛,又準備看看他的耳朵,正要試著讓他稍微側過去一點身子,一道極細微的風聲響起。


在這一瞬間,她猛地疾步退開。


同時,有什麼東西擊中了病患的臉,噗地一聲,他本來脹得跟裝了半桶水一樣的臉皮破了。


卟。


臉皮兜著脹得光光的積液全都噴了出來,濺得四處。


要是傅昭寧剛才反應慢了那麼一點點,那些積液會噴她一臉!


「啊!」


病患慘叫了一聲。


積液流了他一頭一身,噴進了他眼裡,流進他鼻腔。


而本來被撐得很大很薄的麵皮,失去了積液,跟破爛一樣攤在他的臉上,還有一塊蓋住了他的口鼻,他只慘叫一聲就叫不出來了。


麵皮下,黃膿的積液下還有腐白的肉——


這麼看一眼,有讓人連隔夜的飯都吐光。


「怎麼回事!」


「你怎麼能扎破他的臉!」


「快救人!」


反應過來之後,在場的神醫們都騰地站了起來,急急吼著。


但是真的快步走過來的,只有三個人,公孫會長,安神醫,和孫從銘。


但饒是他們看著這病患的慘狀也一時間束手無策。


這該怎麼處理!


他的麵皮原本被撐薄了,現在薄得像什麼泡開的腐竹一般,不能隨意動,一動可能就弄破了!


到時候難道整張麵皮扯掉?


而且,滿臉的腐肉積液,濕淋淋黏糊糊的,都無從下手!


「呼,呼——」


病患被自己的麵皮糊住了口鼻,都快喘不過氣。


傅昭寧在剛才那一瞬間,本來是下意識去看是誰動的手,現在聽到這聲音,知道暫時顧不上找動手的人,趕緊就把自己的藥箱打開,拿出了軟鑷,動手又快又輕,先將蓋著病患口鼻的麵皮給夾開。


「你住手!」


有人大叫了一聲。


他們剛才沒有看到是誰動手,就認定應該是湊近的傅昭寧弄破了病患的麵皮。


現在見她竟然還敢出手,有人就想來拽她。


傅昭寧手一揮,直接把人揮開了。


她面色一沉,「剛才是有人用暗器!」


「胡說八道,這裡誰會用暗器害病患?你沒來之前我們幾個人看了好一會了,什麼事都沒有!」


藍袍老者又是一聲怒喝。


一個白鬍子神醫看著傅昭寧手裡的鑷子,伸手攔住了在暴喝的人,開口說了一句,「傅姑娘現在要怎麼處理?」


傅昭寧看了他一眼。


這個白鬍子神醫看著有點兒深目高鼻,這該不會就是胡國的姚神醫吧?


她只看了一眼,手中沒停,把那破爛的麵皮小心夾了起來,大致地蓋回面部。


「現在得先清洗消炎。」


這病患暈過去了。


估計是嚇的,也是痛的。


「你行你上!」藍袍老者又叫著。


「現在不就是我在治嗎?難道是你?」傅昭寧頭也沒抬地回懟了一句,又把他氣得半死。


公孫會長問,「你說的暗器?」


「我會找出來。」


傅昭寧用軟鑷夾著麵皮,仔細地檢查著。


那麼一張血肉模糊皮又不成樣子的臉,真虧她還能這麼近距離面不改色地看著。


公孫會長看了她一眼,伸手攔住了要上前的孫從銘。


「已經這樣了,不如就讓傅小友救治。」


「會長說得倒是輕巧,要是這病患死在咱們這裡,砸的可是我們這些人的招牌。」


孫從銘皺了皺眉。


「我們之前一直不敢動手,深怕弄破了他的臉皮,不可收拾。」公孫會長說,「但現在看來,破了反而好治。」


「對。」傅昭寧頭也沒抬應了一句。「本來就該先扎破去積液。」


但不是用這麼暴力突然的辦法。


只是現在已經這樣了,那就先這樣治吧。


「我可先聲明,如果這個病患死了,我會直接公告天下,這是你弄死的。」


孫從銘對傅昭寧說著這話的時候,斜了公孫公長一眼。


他的意思很明白,這還是公孫公長縱容的,所以他也要負責任。


到時候他這們會長就自動退位吧。


這一次孫從銘本來也是沖著會長這個位置來的,他已經當了多年的副會長,不甘心。


「我支持孫副會長。」藍袍老者也冷聲說。


安神醫看著傅昭寧,有點兒擔心她。


傅昭寧也抬頭看向公孫會長。


看來大醫會裡也是有爭權奪利的啊。如果公孫會長害怕負責任,估計會阻止她?


公孫會長沉默片刻,問傅昭寧,「傅小友有幾成把握能保住病患五天性命?」


這是五天之內不死就行?


五天之後死也不算她的責任了?


傅昭寧突然覺得這公孫會長還挺可愛。


「因為我們之前會診的初步結果,如果他的臉破了,最多只能活五天。」公孫會長又說。


傅昭寧剛才就已經給這個病患把過脈,心裡是有底的,所以聽到他這麼問就直接回答,「如果不中毒不被暗殺,他不會死。」


剛才就有人用暗器了。


所以她得說清楚,要是被暗殺,那她可不背鍋的。


安神醫都驚異地問,「你是說,他能保住性命?」


「可以啊,病不至死,還沒有那麼嚴重。」傅昭寧說。


其他人聽了只覺得她又在鬼扯。


「我們剛才這麼多人的診斷都是活不過五天,你倒好,開口就是不嚴重!你怎麼不上天呢?」


一個人把他們這麼多人的診斷都給推翻了,這豈不是在說她的醫術要勝過他們所有人?


傅昭寧沒有理會,她已經找到了暗器。


拿出了另一把尖嘴鑷,按進血肉模糊的面頰,夾住,拔了出來。


在場的人本來都不相信剛才是暗器,現在看到她夾出來的一枚短短的如牛毛的針,瞳孔都是一縮,一下子沒了聲音。


「這個,還有點毒。」


傅昭寧看了一眼。


有人要這病患死,是沖著她來的,還是本來就有這計劃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