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自然是因為朱姑娘中的葯比較特別。」
「你!登徒子!」
朱淺淺氣急,抬起腳就朝著袁意踢了過去。
本來袁意是能避開的,但不知道他為什麼沒避,朱淺淺這一腳踢得不輕,踢到了他的膝蓋上。
「姑娘——」阿合嫂在旁邊看見都大吃了一驚,想攔,沒攔住。
她也沒想到朱淺淺是二話不說會踹人的啊。
袁意被踢得一下子抱膝蹲了下去,嘴裡嘶嘶倒吸著涼氣,看來是疼得狠了。
朱淺淺踢完之後也有點兒心虛,她腳踢了之後都疼,對方膝蓋該不會廢了吧?
「誰讓你這麼不要臉的!阿合嫂,我們快走!」
朱淺淺也不敢在這裡停留,趕緊拽著阿合嫂走了。
等聽不到她們的腳步聲,袁意才緩緩地扶牆站了起來,吐了口氣。
「這性子也是真悍。」他感嘆了一句,然後又自言自語,「這麼一來,我有理由去找雋王妃替我看腿了吧?」
袁意一瘸一拐地去找了傅昭寧。
傅昭寧一聽說他被朱淺淺踢了,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「這兩個人是怎麼碰到一起去的?」
傅晉琛轉了轉酸疼的肩膀,說,「那應該就是袁意自己找上去的。」
「專門去找踢嗎?」
「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。」傅晉琛對於袁意也一直有些防備。他話風一轉,「你把朱淺淺送去了後勤部?」
這個後勤部也是傅昭寧的說法。
他們這裡現在太多人了,大夫,病人,護理的,幫工的,都多,沒有個後勤部調協供給各方面的事情根本不行。
「對,就是讓她去剪棉布和縫被子了。」
傅昭寧說著這些話一點兒都不心虛,是朱淺淺自己說她的女紅做得好的,那讓她去做這些事情不是正好嗎?
那邊的幾個嫂子也忙得很,每天累得不行,加上朱淺淺這麼一個幫手挺好的。
「進了那裡要抽出空來也不容易。」傅晉琛忍著笑。
朱淺淺以為她會有時間來找他,結果是不會有什麼空閑時間。
她要是不服,不想做了,那到時候傅昭寧完全就可以直接讓她走,誰讓她鬧著不幫忙的?
來了這裡的人,還能對乾的活挑三撿四嗎?想得美。
「那不就正好?讓她少想點有的沒的,最好不過。」
「傅大夫,那袁公子還在月亮門那裡等著——」
傅昭寧嘆了口氣,「知道了,我去看看。」
現在西偏廂這裡,白天院子里都有好些病人出來晒晒太陽透透氣。
傅昭寧走過來,他們都跟她打招呼。
在其中的福動長公主目光幽幽地追隨著傅昭寧。
她這幾天也沒有幹什麼事,就是格外聽傅昭寧的話了,好好睡覺好好吃飯好好喝葯,哪怕吃的東西對她來說有點難以下咽,她也努力吃下去了。
有時候還很是客氣地親自放低身段來求傅昭寧替她施針。
她要聽傅昭寧的話,努力把病養好。
倒是沉香,想讓傅昭寧施針都不可能。
所以這幾天福運長公主好了很多,沉香卻沒什麼起色。
「長公主,那個人,那個人是閔國的使臣,現在閔國使臣一行都還在京城,他肯定不能在這裡留太久的,他也得去京城,傅昭寧他們也不敢扣著他太久,所以,我們的機會來了,求他帶我們走。」
沉香病了這麼久,整個人看著都有點兒陰沉了。
「真的?」
「真的!這次我們一定不能錯過機會!」
福運長公主點了點頭,「我知道了,我會找機會跟他說話的。」
她也得尋機會。
傅昭寧來到袁意麵前。
「聽說袁公子跑去招惹朱姑娘了?」
「不算是招惹吧,我就是問了她幾個問題,」袁意無奈地搖了搖頭,「我看朱姑娘行事勇敢,以為她不會太介意那些問題,沒想到她畢竟還是個姑娘——」
「你也知道她是個姑娘,那這麼說來你問的就是很欠揍的問題了。」傅昭寧說。
「雋王妃等會兒再責備我,能不能先幫我看看膝蓋?她那猛一腳踹過來,是真痛。我現在都站不直。」
袁意說著就要在旁邊欄邊坐下,準備撩起自己的袍擺。
就他坐著那個高度,撩起袍擺,要傅昭寧察看他的膝蓋,那傅昭寧估計就得在他腿邊蹲下來。
傅昭寧還沒有動作,一道身影倏地出現。
雋王的聲音冷冷響起,「本王可以替你看看。」
說完,他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捏著一顆小石頭,倏地擊向了袁意的膝蓋。
咚一聲,傅昭寧聽到都覺得有點疼。
袁意那膝蓋瞬間條件反射,小腿就踢了起來。
隨後就是一陣痛麻。
「看來袁公子的膝蓋沒有問題。」蕭瀾淵聲音冷沉如水,也不知道他手裡的石子又是什麼時候捏的,在手裡拋了拋。
他看著袁意,意思也很明白。
「袁公子要是不信的話,本王可以再加點力道試試。」
袁意痛得一口氣得艱難地緩。
終於緩過來之後,他才擺了擺手,「不用了,多謝雋王。」
「袁公子不必客氣。」
蕭瀾淵抓住傅昭寧的手腕,看向她。
「這種人你不用理會。」
要是他沒有及時趕到,她該不會真的要去替他檢查膝蓋吧?
「他是閔國使臣兒子,這樣真的沒關係嗎?」傅昭寧壓低聲音。
「有關係也不怕,反正我干過得罪人的事情不少。」
傅昭寧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「王爺,急報!」有侍衛匆匆而來。
蕭瀾淵握著傅昭寧的手微一緊,「你別理他就是。」
說完,他朝著侍衛走了過去,站在不遠處,不知道聽侍衛說了什麼,他又驀地轉過來看了看袁意。
這把袁意弄得也不免揚聲問,「雋王,是有什麼事情跟我有關?」
「就是有,本王也沒興趣告訴你。」蕭瀾淵回了一句,大步離開了。
袁意難以置信,對傅昭寧說,「他一直就這麼囂張不好相處的嗎?」
傅昭寧斜了他一眼,「我家王爺好相處得很。」
「到底是多深的感情,才能讓你說出這麼違心的話?」袁意不敢苟同。
「這也不關你的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