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聽說你把我兒子拿掉了?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許言字數:4787更新時間:26/04/09 02:15:51

一手輕輕撥弄周京延的頭髮,一手拿著吹風機,許言不禁一頓,撥弄他頭髮的動作也停住了。


低頭看了周京延一眼,看他似乎有點累,許言彎腰放下吹風機,輕聲提醒:「頭髮吹乾了。」


周京延聽著提醒,不緊不慢鬆開她,繼而起身站了起來。


許言見狀,拿著吹風機轉身要離開時,周京延抓著她的手臂,又把她拉了回來。


許言抬頭看他,周京延拿走她手中的吹風機,放在了一旁。


沒看他的眼睛,許言掙扎了一下被她抓住的手,淡聲提醒:「不早了,早點休息。」


周京延卻俯身吻她。


許言似乎早有防備,別過臉就把他躲開了,另一隻手則是抵在他胸前,不讓他靠近她。


許言的防備,周京延不禁一笑,稍稍用力,就把她拉過來了。


一個踉蹌撞進他懷裡,許言左手仍在抵在他胸前。


無聲的對抗。


看許言一直推他,不讓他靠近,周京延扣著她的兩手,就押在她背後。


沒法動彈,許言這才抬頭看他問:「周京延,你到底要做什麼?」


答應了忙完項目就去辦手續,可他最近的曖昧又算什麼?


沒有回答許言的問話,周京延把她的兩手禁錮在身後,低頭就去吻她。


許言不想,狠狠別著臉,沒讓他親著。


周京延也沒介意,空閑的右手輕輕捏著她的臉頰,他吻了吻她的側臉,她的脖頸,還有耳朵。


溫熱柔軟的吻,落在她耳朵時,許言眉心皺成一團,提醒他說:「周京延,你鬧著玩一下就可以了。」


「鬧著玩?」周京延聽笑了,「誰跟你鬧著玩了?」


笑過之後,她鬆開了許言的手,兩手輕輕落在她睡衣前端,若無其事把最下面那粒扣子解開。


許言連忙捉住他的手腕,不讓他繼續。


垂眸看著許言,周京延一笑:「許言,這婚還沒離呢,碰都不讓我碰,說得過去嗎?」


周京延的輕描淡寫,許言推他的動作戛然而止。


右手仍然抓在周京延的手臂,但是沒有剛剛那麼用力了。


周京延解她第二顆扣子時,許言吞了口唾沫,淡聲說道:「周京延,我一直沒管你在外面怎樣,你看在這一點的份上,放過我吧。」


都決定要離了,許言不想再留下更多的回憶。


她不是不給他,是怕以後如果回想起來,她會承受不住。


許言不提這事,周京延倒不多想,她說一直沒管他,周京延解衣服的動作頓住了,看著她的眼睛嘲諷道笑道:「把周太太當得這麼賢良淑德,我是不是該給你獎勵。」


說完,周京延把她第二顆扣子也解開了。


緊接著,上面兩粒扣子也被解開。


許言再次推她的手,周京延打橫就把她抱起來,把她放回床上。


想跟周京延鬧,但是跟他來回較量了幾番,根本不是他的對手。


他逗她,就跟逗小貓小狗似的。


最後,她兩手握成拳頭,輕輕抓著床單,別過臉放棄掙扎了。


她安慰自己,發不發生這點關係,意義也已經不大了。


一手撫著許言的脖子,一手褪她褲子,周京延親吻她時,看到她左小腹有一道疤痕,而且還是很新的疤痕,他動作一下停住了。


盯著許言肚子上的疤,周京延問:「許言,你肚子上的疤痕是怎麼回事?」


周京延突然轉移話題,許言頓時回神,她下意識抬手去捂住那條疤,周京延把她的手捉住了,沒讓她擋。


這時,許言兩手撐在床上坐了起來,拉上滑落在肩膀下面的衣服,淡聲對他說:「去年割了盲腸。」


「割盲腸?」周京延抬眸看向她的臉,神情有些嚴肅地問她:「怎麼沒告訴我?」


許言隔著衣服,捂著那道疤,聲音淡淡地說:「給你打過電話,你把我拉黑了。」


許言說完,周京延沒說話了,就這麼看著她了。


一動不動盯著許言看了會,看她一直沒看自己,周京延沒那方面的興趣了,起身就走去了落地窗跟前。


推開窗戶,他從旁邊拿起香煙給自己點了一支。


淡淡的煙圈,緩緩散去窗戶外面,周京延眉心一直緊擰。


他是掛過許言的電話,也拉黑過她的電話號碼,因為許言每次找他,都是媽說,爺爺說,都是他家裡的事情。


她幾乎沒有為她自己找過他,沒有想和他吃飯,沒有想見他而聯繫他,都是聽了別人的安排。


所以,他把她電話號碼拉黑了。


沒想到,卻錯過她去醫院手術的電話。


重重吐了一口煙圈,周京延側轉過身,把剩下的半截香煙掐滅在旁邊的煙灰缸。


之後,他轉身看向許言解釋:「不是故意的。」


床上,許言說:「我知道,我沒介意。」


知道他在忙,知道其他人和其他事情都比她重要,知道她不重要。


她知道,她都知道。


而且……故不故意,介不介意,都不重要了。


許言的不介意,周京延神色沉重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,然後走到她跟前,抬手捏住她的下巴,就狠狠吻上了她的唇。


這一次,他的吻比以前每次都要猛烈,都要用力。


咬得許言唇舌發疼。


一陣強勢的吻之後,他捏著她下巴問:「許言,你不會發脾氣?不會沖我凶嗎?你沒有情緒的嗎?」


周京延的怒氣,許言莫名其妙。


她仰頭看了他一會,拿開他的手說:「都過去了,已經過去一年多了。」


他不在意,她發脾氣就是不懂事。


她有情緒又怎樣?還不是得自己消化,與其這樣,倒不如看開看淡。


避開周京延的眼神,她曾經也以為嫁給她,生活就有了依靠,她會多個親人,多個伴。


可是沒想到,結婚後她更孤獨了,比一個人還要孤獨。


許言兩句過去,周京延一點脾氣都沒了。


站直身子,他低頭看著許言,呵一笑地說:「也對,你都不喜歡,又能有什麼脾氣,什麼情緒。」


她不喜歡他?


她什麼時候不喜歡他了?


可能,現在是不喜歡了吧。


周京延的諷笑,許言百口莫辯,也懶得辯了。


最後,無力地說:「早點休息。」


說著,她起身把床上整理了一下,自己就先躺下了。


再次走到落地窗那邊,周京延回頭看了一眼,看許言就那樣睡了,看她連一句責備他的話都沒有。


周京延心裡不是滋味了。


這會兒,他也深切感受到,她是真想離婚了。


就這樣轉身看了許言很久,周京延才邁開步子走過去,把屋裡的大燈給關了。


房間里微亮,周京延彎身湊在許言跟前,抬手撫開她額頭的散發,他想問問她,讓她心心念念的人是誰。


但最後還是把這個念頭打消了。


這一夜,周京延整整一夜沒睡。


……


隔天。


許言照常去公司上班,還沒進公司大門口,溫蕎過來了,隔得老遠就春風滿面的喊她:「言言。」


許言淺笑轉過身,跟她打招呼道:「溫蕎姐。」


一旁,金敏也客氣地打招呼:「溫總。」


走近過來,溫蕎一臉笑說:「又來你們京州集團了,對了言言,我手上現在有個項目,我想這……」


溫蕎話還沒有說完,兩人身後又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:「許副總。」


這聲許副總,喊得傲慢,喊得百轉千繞。


許言轉過身,只見一個氣質傲慢,穿著限量款裙衫的女人朝她和溫蕎走了過來,她眼神直勾勾盯著她。


女人旁邊跟著一個女生,應該是她的助理。


許言打量了對方兩眼,氣定神閑:「你是……?找我有什麼事?」


來到許言跟前,女人一笑,自我介紹道:「林鈺。」


隨即,開門見山說道:「我懷了周少的孩子,所以過來找你談談。」


京延的孩子?


女人的直接,溫蕎站在一旁,瞬間震驚,臉色也煞白,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對方。


周京延這幾年愛玩她知道,畢竟姐姐走了,他的情緒要宣洩,但她沒想到周京延會這麼不注意,會鬧出人命,這樣會影響到他們以後的。


女人的對面,許言風輕雲淡,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只是淡聲問她:「幾個月了?」


女人撩了一下頭髮,不緊不慢地說:「三個月了,是個男孩,已經成形,許副總,找個地方談談吧。」


聽著女人的話,許言沒再理會她,只是轉臉看向金敏,不動聲色地交代:「金秘書,預約一下醫生。」


「好的許總。」


金敏答應著,拿著手機就去旁邊打電話了。


女人看許言絲毫不動怒,還讓助理預約醫生,她先沉不住氣了,收起剛才的漫不經心,皮笑肉不笑地問:「許副總,這是什麼意思?」


許言仍然風輕雲淡,很平靜地看向對方:「醫生估計馬上能預約好,你配合一下,去把孩子拿掉。」


許言輕描淡寫說完這話,對方臉色驟變,一陣陣慘白,一時半會兒,被許言懟得啞口無言。


許言旁邊,溫蕎轉臉就看向了許言,表情比剛才還震驚。


此時此刻,她怎麼都沒想到,平時看著斯斯文文,話不多的許言,居然比她還鎮定,居然這麼心狠手辣,她商量都不跟周京延商量,直接讓對方去拿掉孩子。


這時,金敏打完電話過來彙報:「許總,產科醫生已經預約好了。」


金敏的彙報,年輕女人這才意識到她是認真的,抬手就指著許言說道:「姓許的,這是我和周少的孩子,你憑什麼拿掉他?誰給你的膽子,這可是……」


對方話還沒說完,許言轉身朝門口的安保招了招手,溫聲說:「你過來一下。」


安保人員馬上小跑過來,許言則是吩咐:「你去開輛車子過來,順便再找兩人一起陪同。」


於是沒一會,那個叫林鈺的女人就被幾名安保人員強行塞進車裡了,任憑她怎麼喊叫,怎麼罵許言,許言都沒當回事,坐進金敏開過來的車子,也去醫院了。


許言一系列的操作,溫蕎目瞪口呆。


回過神,工作都沒顧得上,開著車子也跟過去了。


半個小時后,醫生摘下口罩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,不緊不慢看著許言說道:「周太太,林小姐沒有懷孕,一場誤會而已。」


醫生話音落下,那個叫林鈺的女人也一臉氣沖沖,一臉憤恨從手術室出來了。


她說:「姓許的,你別太得意,這次沒懷上,不代表我下次懷不上。」


許言聽著她的話,不緊不慢走過去,繼而抬手挑起她的下巴,淡聲說:「下次如果真懷了,記得直接去找周京延,找我的話,我不會比周京延心慈手軟。」


女人扔開許言的手,哼了許言一聲,而後推開她,帶著自己的人就先走了。


手術室門口,許言轉身目送,看對方拐彎消失不見,她起右手,輕輕拍了拍被她撞過的衣袖。


雲淡風輕的。


這時,溫蕎走了過來,看著許言問:「言言,這三年你都是這麼過來的嗎?」


許言收回眼神,轉臉看向溫蕎,朝她笑了一下沒說話。


之後,和醫生打完招呼離開,她一邊走,一邊對金敏說:「金秘書,眾誠的施工讓他們不用太趕進度,安全和質量第一,還有下午的會議,讓張總也過來一趟。」


許言的鎮定自若,溫蕎突然覺得,他們不了解許言,都不了解許言。


等回到京州集團,去了周京延的辦公室,把剛才的事情跟周京延一說,溫蕎又感慨地說:「京延,我真沒想到言言下手這麼狠,直接把人帶醫院去了。」


「我當時都給看懵了,我們還是太不了解言言了。」


辦公桌裡面,周京延卻聽笑了,笑著說道:「你以為她這三年周太太白當的?」


周京延的笑意,溫蕎目不轉睛看著他,怎麼覺得他還有一股自豪感,覺得他挺開心的。


周京延說著,又起身道:「我要出門一趟了,你自己看著忙。」


周京延要走,溫蕎連忙又問他:「京延,晚上有時間嗎?一個吃個飯吧。」


周京延:「今晚不行,改天再說。」


他媳婦辦了這麼大一件事情,他晚上得回去會會她,得好好誇誇她。


至於孩子。


不可能,許言都沒懷他的孩子,其他女人更不可能。


轉身目送周京延離開,溫蕎眼中有失落,他們已經好久沒單獨吃飯了。


他最近回家得很頻繁。


周京延走了,溫蕎本來想約許言吃飯,結果許言也出去了,溫蕎只好自己先行回公司了。


……


晚上九點。


周京延在外面應酬完回來時,許言已經洗漱完,已經準備上床睡覺。


看周京延回來了,她抬頭看了他一眼,淡淡打招呼:「回來了。」


脫下外套扔在一旁,周京延解開襯衣的領扣,順勢又把衣袖卷了起來。


走近許言的時候,他看著她,一笑問:「聽說你今天把我兒子拿掉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