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我沒有媽媽,也沒有爸爸了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許言字數:4688更新時間:26/04/09 02:16:10

她很意外,意外周京延會過來接她。


仔細一算,他們有十來天沒見面。


這次的離別,好像特別久,彷彿很多年,很多年沒見。


彷彿……一日不見,如隔三秋。


黑色的邁巴赫旁邊,聽著許言喊他的聲音,周京延驀然回頭。


看許言出來了,他連忙把沒抽完的香煙掐滅在旁邊的垃圾桶。


月光清亮,把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……


兩手揣回褲兜,周京延溫聲打招呼:「忙完了?」


右手抓在挎包的肩帶上,許言邁開步子朝他走近,點了一下頭:「嗯,忙完了。」


待許言走近,兩人的影子漸漸重疊在一起,周京延低頭看著她,發現她清瘦了。


抬頭看著周京延,許言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,周京延很自然幫她打開副駕駛室的車門,「那回家了。」


十來天沒見,周京延也清減了不少,眼裡也挺疲倦。


看他大老遠的跑過來,想著他應該是出差才落地,許言應了一聲『好』,便彎腰上車了。


車子駛出實驗室園區,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,月光和路燈把前路照得一片明亮,讓郊外的夜景格外浪漫。


兩手握著方向盤,周京延轉臉看了許言一眼,看她目不轉睛盯著前面的路,周京延懶聲道:「陸硯舟勞役起你們挺不客氣的。」


周京延開口跟她說話,許言一笑說:「他還好,只是自己項目組的事情,自己得負責。」


許言笑的有些客氣,言語間也有些疏遠。


緊接著,她又轉臉看向周京延說:「對了,陸硯舟把我的專利買過去了,他說我要感謝你。」


周京延漫不經心的笑笑說:「那倒不用,我是圖後期掙錢。」


聽著周京延說是圖掙錢,許言也附之一笑,然後又看向了前面的路。


車子里很安靜,只有少些許的風躁聲音。


忙了整整一天,一動不動坐在副駕駛座上,許言不知不覺就開始打瞌睡了。


腦袋左右晃了兩下之後,後來乾脆就靠在椅子上睡著了。


一旁,周京延扭頭看了許言一眼,看她睡著了,他抬手按著按鈕,把空調溫度稍微調高了一些,又把外套蓋在她身上。


車子里依然很安靜,偶爾看著旁邊睡著的許言,他們好像又回到了從前。


直到凌晨一點多,車子停在別墅門口,周京延看許言睡著沒有醒,他先下了車,然後輕手輕腳把她抱回樓上,讓她就那樣睡了。


……


第二天早上,許言醒來的時候,她的鬧鐘被關了。


周京延也走了。


洗完澡,匆匆忙忙在家吃了早餐,她開著車子就去公司了。


下午,事情不是很多的時候,許言抽時間去了一趟墓園,去看看她的父母。


盛夏的陰天,仍然很悶熱。


墓碑跟前,許言彎腰把鮮花放下之後,便站在跟前靜靜看著碑上的照片,看著父母。


對於母親的記憶,她已經很久遠。


畢竟母親是在她八歲那年離世的,於是後來的這十幾年,她都靠著那點僅有不多的思念,以及照片懷念她。


不知在墓前站了多久,許言溫聲說:「爸,媽,我會照顧好爺爺,我也會照顧好自己的,你們不用擔心。」


天色漸晚,工作人員前來檢查打掃的時候,許言才動身離開。


回去的路上,忽然下起了臨時暴雨,許言雙手握著方向盤,想著以前,想著工作和項目的時候,放在旁邊的電話響了。


秦湛打過來的。


許言接通電話,笑著打招呼:「秦少。」


電話那頭,秦湛說:「許許,聽說你專利賣出去了,還升了項目負責人,恭喜你啊。」


兩手握在方向盤上,許言笑說:「昨天和陸總簽的合同,謝謝秦少的祝賀。」


秦湛說:「工作有新開始是好事,但也別只知道工作,有時間還是和大家聚聚。」


許言說:「好啊。」


緊接著,和秦湛聊了幾句掛斷電話之後,沈聿的電話也打過來了,也是給她道喜的。


後來,她連續又接到了幾通電話,都是給她道賀的。


大家陸陸續續打過來的電話,許言的心情比剛才明朗了很多。


這時,外面的暴雨也停止了。


放眼望去,許言看見了彩虹。


看著前方的彩虹,許言會心的笑了一下。


生活,好像還有美好。


想到這裡,想到大家剛才對她的祝福,許言便給秦湛他們幾個又打了電話,問大家晚上有沒有時間,她說想請大家吃晚飯,當是慶祝她掙到自己的第一桶金。


秦湛和沈聿聽說許言吃飯,二話不說立馬就答應了。


掛斷電話之後,兩人就把自己原本的聚會都推掉了。


定好位置后,許言還是落落大方給周京延發了一條信息,【晚上請大家吃飯,你有時間嗎?】


周京延很快給她回了信息【有。】


許言看著他的回信,就把酒店地址給他發過去了,邀請他一起。


周京延和秦湛他們的關係更好,也是他往項目上投了錢,所以她不可能單獨撇開周京延,和他的兄弟一起聚會。


六點鐘。


許言到達酒店包房的時候,秦湛和沈聿剛到,賀朝他們也來了。


周京棋比她先到的,她在幫忙招大家。


看許言過來了,周京棋過來就抱住了她:「言言,你太厲害了,高中時的專利現在含金量還是那麼高。」


抱著周京棋,許言一臉笑道:「謝謝京棋,辛苦你幫我招呼大家。」


「沒事。」周京棋:「只是你剛剛打電話的時候,好像不在市中心,你去哪了?」


鬆開擁抱,許言笑笑說:「去看了一下我爸媽。」


聽著許言的話,周京棋又抱了許言一下,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:「沒事的,你還有我,還有大家。」


許言點了點頭,這麼多年也多虧周京棋陪在她身邊,讓她還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。


兩人再次抱完,秦湛調侃道:「許許,我也要抱一下。」


許言被逗笑了,笑著說:「好啊。」


說罷,她展開雙臂準備客氣的,輕輕的抱一下秦湛時,然而秦湛看到門口那道陰鬱的眼神,他連忙把胳膊收了回來。


他說:「京延的眼神要殺人,還是算了。」


秦湛話音落下,許言轉臉看過去,只見周京延來了,兩手抄在褲兜,眼神冷冷清清的看著秦湛。


許言見狀,嘴角噙著一抹笑,客氣的打招呼:「你來了。」


說著,連忙又給周京延把路讓出來,幫他拉開旁邊的椅子:「坐。」


對待周京延,許言比對待秦湛他們任何一個人都要客氣,而且明顯的有距離感。


秦湛他們幾個見狀,看周京延的眼神有點同情了。


畢竟,他是許言的老公。


周京延卻只是冷不丁白了秦湛一眼,好像是記仇他剛剛想抱許言。


沒一會,服務員開始上菜,大家向許言道著恭喜,許言一臉笑的一一回應。


今晚,她倒喝了不少酒。


於是散場的時候,兩腿發軟,走路也有些不穩。


儘管一直在強撐,但體質擱在那裡。


不勝酒力。


酒店門口,許言努力睜著眼睛,努力穩著步子時,周京棋直接把她放進周京延懷裡,讓她兩手摟在周京延的腰上,說:「這個時候不用我哥,還什麼時候用?再說也用不了多長時間了,讓我哥抱著。」


話到這裡,周京棋又抬頭看向周京延叮囑:「言言今天去看她爸媽了,哥你今晚體諒一點,別給言言甩臉色,別給她心裡添堵。」


確實也是因為下午去看了父母,所以許言晚上多喝了幾杯。


周京棋的提醒,周京延淡淡看了她一眼,繼而抬手把許言臉上的散發撩開了。


整個人靠在他懷裡,許言抬起雙手摟住周京延脖子,喃喃低聲道:「京棋,我今晚就在你這裡睡。」


「……」


垂眸看著許言,左手摟著許言的后腰,周京延從兜里拿出車鑰匙,遞給秦湛說:「讓老劉等會把我的車開過來。」


秦湛:「直接讓他送你和許許回去。」


周京延:「開過來就行了,不用他送。」


秦湛:「也行。」


秦湛把車鑰匙接過去之後,周京延看許言把他當成周京棋,看她兩手摟著脖子,整個側臉埋在他胸口,他整理著許言粘在臉上的頭髮,繼而又低頭在她臉頰親了一下。


一旁,周京棋目瞪口呆,剛剛喝的幾杯酒,醉意瞬間全醒。


怔怔盯著周京延看了一會,周京棋打了一個酒嗝,一臉疑惑看著周京延問:「哥,你今晚喝假酒了?」


周京延見狀,抬起右手,直接撥開周京棋的臉,讓她去一邊待著。


周京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,還好秦湛把她扶住。


這時,司機把周京延的車先開過來了,秦湛幫忙打開副駕駛室車門,周京延扶許言上車的時候,還特別注意了一下車門,防止她的腦袋被磕到。


他還彎下腰,把許言的安全帶系好。


車輛旁邊,秦湛看著周京延的細心,他轉過臉,意味深長看著旁邊的周京棋問:「京棋,你說你哥和許許這婚離得成嗎?」


周京棋看著繞過車頭上車的周京延,還是不太相信他,她說:「我哥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。」


秦湛一笑,拍了一下她後腦勺:「走了,送你回去。」


於是接下來,大家就各自散了。


今天晚上,所有人都端杯了,除了周京延以外。


這會,外面的天色已經很暗。


今天晚上沒有月亮,周京延的車速不快,偶爾轉臉看著許言,只見她睡意很淺,很容易受驚。


十點多。


車子停在御臨灣,許言是自己回家的,非說她沒喝多,她能自己回家。


周京延拗不過她,只好在旁邊護著她。


等兩人回到卧室的時候,許言就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了。


周京延見狀,把她的包包和手機放下之後,他蹲在許言跟前,兩手輕輕握著許言的手,輕聲問:「怎麼了?」


眼睛有些微紅地看著周京延,許言傷感的說:「京棋,我沒有媽媽,也沒有爸爸了。」


許言的聲音很輕,很淡。


周京延頓了一下,握著她手的力度也比剛才更重了。


他輕輕捏了她手兩下,安慰道:「你還有我們。」


周京延話音落下,許言沉默不說話了。


看著她的感傷,周京延抬手撫了撫她的臉。


許言看著周京延,她伸手抓著他手腕,淡聲道:「京棋,謝謝你。」


喝太多了,她以為陪她的人是周京棋。


周京延沒有糾正她,只是輕撫她的臉,低聲道:「洗不洗澡?不洗的話那就直接睡覺。」


許言聲音淡淡道:「我洗澡。」


說罷,她兩手撐著沙發站了起來,周京延也跟著她站了起來。


周京延看她不太清醒,他走去衣帽間就把睡衣幫她拿了出來。


結果,還沒轉過身,許言就從他身後把他抱住了,兩手輕輕攬著他的腰,側臉貼在他健壯的後背上。


周京延被她抱得一愣,被她抱得心下一軟。


片刻。


他轉身後,只見許言睡眼朦朧,又把臉貼在他胸前。


她的睫毛很長,鼻子很漂亮,哪哪都漂亮。


低頭看了許言半晌,看她難得不客氣,難得依賴他,周京延捏著她的下巴,提醒她說:「許言,你看好了,我是周京延,不是周京棋。」


許言兩手環在腰間,抬頭就看向了他。


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她喊了他一聲:「京延哥。」


在學校那會,她都是這麼叫他的。


許言久違的一聲京延,周京延手裡拿著她的睡衣,就這麼低頭看著她了。


四目相望,周京延從許言的眼裡看到了自己的影子,還……看到了過去。


盯著周京延看了半晌,許言兩手輕輕從他腰間拿開時,只見周京延捏著她的下巴,俯身就吻上她的唇。


許言被他嚇了一跳,連連往後退了幾步。


周京延見狀,拿著睡衣的左手,攬住她的后腰就把她抱住了。


這一次,許言沒有推開他,只是睜著眼睛,很震驚的看著他。


她的眼神,很明顯,還是結婚前的狀態。


目不轉睛看著周京延,感受著周京延的溫柔,感受著周京延唇瓣的柔軟,許言鬆開的兩手再次摟住他的脖子。


她輕輕閉上眼睛,任憑周京延親吻,她也配合著他的吻。


這是周京延吻她以來,她第一次閉上睛眼,第一次給了回應。


許言的回應,周京延喉嚨一緊,打橫就把許言抱起來,離開了衣帽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