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得知他和溫馨的戀情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許言字數:4530更新時間:26/04/09 02:16:46

周京延的有商有量,許言想起他今天上午和秦湛的談話。


他說夢見她醒不過來,他那天晚上一夜沒敢睡,發抖了一整夜。


垂眸看了周京延片刻,許言淡聲說:「不是還有幾天嗎?等過幾天再看吧,也不著急現在做決定。」


周京延的心思,她其實知道,知道周京延不想離婚。


無論他是出於多年的舊情,還是對她的同情,又或者是老爺子和老太太給他的壓力。


但過去的那三年,她不想再重來一遍。


而且誰也不能保證,就連周京延自己都保證不了,他能收心,他能和溫蕎撇乾淨。


這幾天,他掛了好幾次電話沒接,她都看出來了,只是看穿不說穿罷了。


這是在醫院,是非正常關頭,等她出院了,他能這麼堅定嗎?


溫蕎能放棄嗎?


算了,他倆的那灘渾水,她不去趟了。


四目相望,看周京延還想說什麼,許言又說道:「等日子到了再說吧。」


又補充:「還有這幾天,謝謝你照顧我。」


許言的感謝,一下就把距離拉開了。


周京延見狀,也沒說什麼,只是抬起右手,撫了一下許言的臉:「行,那等日子到了再說。」


後來的兩天,許言康復的挺好,不用扶著東西也可以走一段路了。


這天上午,外面陽光甚好,許言就對程嬸說:「程嬸,我今天去樓下走走吧,感覺好久都沒下樓,好久沒看看風景。」


程嬸一邊收拾著屋子,一邊說:「行是行,就是太陽有些曬人,你看要不要打傘。」


許言一笑:「不用,就當是補鈣了。」


程嬸聽著許言的話,收拾好病床,就陪著許言下樓了。


周京延今天有個重要會議,許言讓他去開會了。


她現在的情況,其實程嬸在旁邊陪著就足夠了,不需要留太多人,浪費人力資源。


走在醫院後面的院子里,許言覺得健康真好,能看到太陽,看到花花草草真好。


緩慢在長廊里走了一段路,程嬸看許言嘴唇似乎有點干,便問她:「小姐,你是不是想喝水了?」


程嬸的問話,許言淺笑:「有點。」


程嬸:「剛剛下來的時候沒帶水杯,那我們要不要先上去。」


許言小心翼翼在亭子里的椅子坐下,抬頭看著程嬸說:「好久沒下來,我想再待一會,程嬸你幫我跑一趟拿一下水杯吧。」


剛剛已經走了一會,她現在有些腿軟,得先休息一下。


於是,只能讓程嬸去拿。


聽著許言的話,程嬸說:「行,那小姐你休息著別走,我馬上就下來。」


許言點了一下頭:「嗯。」


說著,目送程嬸回住院樓,許言則是彎下腰,輕輕捶著自己的腿。


「言言。」


程嬸剛走沒一會兒,溫蕎的聲音突然從前面傳來。


許言抬頭,只見溫蕎穿著一身白色的裙子,正從外面走進亭子。


這一次,她倒沒有春風滿面,眼神還有幾分擔憂。


只是,過於刻意了。


許言緩緩坐直腰背,溫蕎則是走了過來,關切的問:「言言,你情況好些了嗎?這段時間我很擔心你。」


老爺子走的時候,溫家也去弔唁了一下。


看著溫蕎,許言淡定道:「好多了。」


這時,溫蕎又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臉說:「你都瘦了。」


又解釋:「一直想來看你的,但沒找到合適的機會。」


許言進醫院之後,溫蕎其實來過幾次,不過被周京延擋在門外,沒讓她進來。


溫蕎的客氣,許言笑笑沒說話。


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,溫蕎應該是在醫院找了眼線。


要不然,哪能她一下樓,她就這麼及時的出現。


只是溫蕎喜歡情深義重,許言就沒說什麼。


靜觀其變。


許言不說話,溫蕎又感慨的說:「言言,你說今年這是怎麼了,一下發生這麼多事情,你爺爺也走了。」


許言淡笑道:「生老病死,人之常情。」


溫蕎:「言言,你就是太壓抑情緒了,才把自己折磨生病,以後有什麼不高興的,你一定要撒出來。」


溫蕎的勸,許言看著她,詢問:「那我現在想一個人靜靜,你看可以嗎?」


「……」溫蕎。


一動不動看著許言,溫蕎面露委屈。


就這樣委屈盯著許言看了好一會兒,溫蕎才開口道:「言言,你對我還是有那麼大的意見嗎?」


許言:「我對你沒有什麼意見,只是我們的關係並沒有那麼親近。」


溫蕎:「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啊。」


「……」許言就這樣看著溫蕎了。


她覺得溫蕎有些奇葩,而且她真的太刻意,她其實只要哄好周京延就行,沒必要跟她拉關係。


許言看著她的眼神,溫蕎神情沉重皺著眉頭,看著她說:「言言,其實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真相,其實我在京延心裡沒那麼重要。」


停頓了一下,溫蕎又感傷的說:「我不過是替代品而已。」


溫蕎的感慨,許言就這樣看著溫蕎不動了。


溫蕎見許言眼中有好奇,她苦苦一笑道:「京延喜歡的人不是我,他喜歡的人是溫馨,他和溫馨談過戀愛,他是溫馨的男朋友。」


溫蕎的訴說,許言有些震驚,但仍然看著她,沒有開口說話。


許言直視她的眼神,溫蕎低頭看著無名指的戒指,輕輕轉動了一下戒指,才接著說:「溫馨有漸凍症你是知道的,所以他們這段感情不會有什麼結局,所以就沒有公開。」


「知道的人也不多。」


「溫馨救過京延一次,你知道嗎?也就是那次之後,溫馨的病情更加嚴重了,後面連路都走不了。」


「漸凍症這個病到現在為止也都無解,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從下往上,一點點枯萎,一點點喪失功能。」


「溫馨不想面對那樣的自己,不想看到殘敗的自己,而且後來還有併發症,所以最後決定在身體衰敗之前,把心臟捐贈給了我。」


說到這裡,溫蕎眼裡有溫潤。


沉默的停頓了片刻,她才接著說:「你知道的,我和溫馨是雙胞胎,而且溫馨的心臟還在我身上,所以……我只是溫馨的替代品而已。」


「所以,京延以前所有的緋聞女友並不是像我,而是像溫馨,我只不過比其他人稍微高級一點的替身而已。」


溫蕎的一番話,許言這才突然明白,周京延那次跟她講故事的時候,她覺得他情緒不太對勁的原因。


原來,他是在緬懷溫馨,是在想念溫馨。


說完他們的戀情,溫蕎又抬起自己的右手,轉動著那枚戒指,牽強的笑說:「這枚戒指和京延手上的戒指是對戒,你應該早就發現了吧。」


把那枚戒指取下來了,她接著說:「這是溫馨的戒指,裡面還刻著她名字的字母。」


溫蕎摸了摸戒指,那個X依然那麼明顯,沒有絲毫被磨滅。


轉臉看向許言,溫蕎說:「戒指是溫馨留給我的,她走前也把我托給了京延,讓京延照顧我,照顧溫家。」


講完溫馨和周京延的感情,溫蕎又轉臉看向了許言說道:「所以言言,我只是替代品,你對我有意見,恨我都是沒有意義的。」


溫蕎對她的指責,許言看著她,氣定神閑道:「溫蕎,我沒有恨過你,感情這事也恨不來誰,強求不來誰。」


「只是我和你從來都不是朋友,所以我沒有必要配合你想當好人的慾望,而且我對你已經很客氣。」


許言說對她客氣,溫蕎噗嗤一聲,一下就笑了。


她說:「也是,直接把人拉去醫院打胎,確實讓我很震驚,那我還要謝謝言言你對我手下留情了。」


溫蕎的套近乎,許言平靜的說:「溫蕎,其實你不用跟我套近乎,而且你如果真的拿我當朋友的話,你就不會告訴我這些事情,至少不會在現在這個時候告訴我這些事情。」


風輕雲淡看著溫蕎,許言又道:「你今天這樣的行為,只會讓我覺得,你是嫌我病的還不夠重。」


不等溫蕎開口說話,許言又輕描淡寫道:「如果我沒有猜錯,你是在醫院找了眼線吧,要不然,我一下樓,你就這麼碰巧的趕過來。」


「你為的是雪上加霜,往火里添把柴才對。」


「沒必要的溫蕎,你想和周京延在一起,你把周京延哄好就行,而不是把目標鎖在我的身上,這樣可能會適得其反。」


許言開門見山的打直球,溫蕎震驚的看著她說:「言言,你怎麼能這麼想我,怎麼能這麼看我呢?」


實際上,許言分析的一點錯都沒有,溫蕎確實收買了護士當眼線,她就是想在這個時候給許言的情緒加把火候。


如果,她扛不住。


如果,她瘋了。


或者,做出另外更極端的事情,那周京延就別無選擇了。


溫蕎的否認,許言淡定的笑笑說:「溫蕎,你是想爭取周京延的,所以你越靠近我,只能證明你內心越陰暗,這是基本的人性。」


許言對她的指控,溫蕎搖頭:「言言,不是這樣的,不是這樣的,我和你一樣,我甚至比你更慘。」


許言:「但你並不介意當替身,你甚至慶幸你和溫馨有著同樣的臉,慶幸你能當替身。」


許言的睿智,溫蕎啞口無言。


盯著許言看了好一會,看她油鹽不進,還把矛頭轉向自己,溫蕎冷聲說:「言言,你可能病的太重了,你好好休息吧,我先回去了。」


以為自己把真相告訴許言,許言會崩潰,至少要難過到淚流滿面的加重病情,可她似乎絲毫不在乎,還直接戳穿她的來意。


踩著高跟鞋大步往前邁著,溫蕎心裡很是窩火。


因為沒能成功PUA許言。


目送溫蕎走遠,程嬸也拿著水杯風風火火過來了,她說:「剛剛碰到隔壁病房的太太,她拉著我說了幾句。」


許言淺笑:「沒事。」


餘光淡淡瞥了遠處一眼。


原來真相是這樣的,原來周京延是和溫馨談過戀愛,原來這才是她照顧溫家,和溫蕎走的親近的理由。


要不然,依周京延的性子,即便是報恩,也不是這樣報的。


他也是刻意把溫蕎當成溫馨的替身了。


畢竟,她們是雙胞胎姐妹,她們長得一模一樣。


至於溫蕎剛才說的那番話,許言感覺憑她自己的判斷不是假的,而且溫蕎是故意來刺激她的。


後來,許言在樓下又練習了一下走路,和程嬸聊了一會兒天,她就回樓上休息了。


下午,周京延過來的時候,武放也過來了,向他彙報工作上的事情,跟談工作。


於是許言就安靜的在旁邊看書,沒有和周京延談什麼,也沒提溫蕎上午過來的事情。


晚上的時候,周京棋和秦湛過來了。


兩人打打鬧鬧的,看得許言直發笑。


心想,希望他們兩人的結局美好,不要像她和周京延。


九點多,周京棋和秦湛離開的時候,許言把他倆送到門口,她說:「京棋,我現在可以自己洗澡,你不用每天再趕過來幫我洗澡的。」


周京棋眉毛往上一揚:「那不行,我不能給我哥占你便宜的機會。」


「……」秦湛啞口無言,繼而又看著周京棋說:「你真是胳膊肘往外拐。」


周京棋:「那我拐的也是有理由的。」


說著,兩人和許言周京延打完招呼,便逗著嘴離開了。


看著兩人的身影轉身走遠,許言轉身回病房時,周京延連忙扶住她。


沒一會兒,她走到床邊坐卧看書時,周京延就去洗手間洗澡了。


這段時間,他倒在醫院住的很習慣。


洗完澡出來,他用毛巾懶散的搓著頭髮,繼而看向許言說:「這兩天,情況恢復的還不錯。」


許言抬頭看了他一眼,一笑道:「是啊。」


聽著許言溫和的聲音,周京延把擦頭髮的毛巾扔在柜子上,繼而在病床旁邊坐了下去。


抬手撫許言的臉,想著兩人今年的鬧騰,想著老爺子沒了,許言病了。


周京延有些感慨。


周京延輕撫她的臉,許言抬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

她沒有立即把周京延的手拿開,而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。


周京延見狀,拇指蹭了蹭她的臉,笑問:「有事?」


這時,許言才看著他的眼睛,溫聲開口問:「周京延,你以前跟我敞開心扉談事情的時候,你有刻意隱瞞過我什麼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