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我不留你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許言字數:4970更新時間:26/04/09 02:18:20

目不轉睛看著葉韶光的側臉,看著他堅挺的鼻子,好看的眉眼,周京棋風輕雲淡,若無其事一笑道:「我知道,我不留你。」


那一次,送喝醉的葉韶光回去。


那一次,稀里糊塗和葉韶光發生關係的時候,她就知道她和葉韶光不會有任何結果。


她做好準備了,一直都在準備著。


只不過,她沒有想到的是,告別會來得如此之快,離別來得如此突然。


只是此時此刻,除了不留他,她似乎也別無他言。


周京棋淡淡一句不留他,葉韶光的心臟莫名被牽扯了一下。


一時半會兒,心裡隱隱有些難過。


他在想,他應該是在替周京棋難過,畢竟自己是她的第一個男人。


她就算演得再好,這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。


就算她真的很洒脫,那她也做不到絲毫不在乎,畢竟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,誰又能做到沒有絲毫情感呢。


何況她今年也不過25歲。


伏在周京棋耳邊沉默了好一會兒,喘息了好一會兒,等身體恢復了之後,葉韶光再次又親吻上了周京棋的耳垂。


「嗯……」


曖昧地悶哼了一聲,周京棋這次沒有推開葉韶光,沒有拒絕他,而是在他情到深處時,她抬起兩手就摟住了他的脖子,與他盡情接吻了起來。


這一晚,兩人瘋狂的做了很多次,周京棋也不喊痛,不喊累了。


直到凌晨三點多,兩人實在精疲力竭,誰都沒有力氣的時候,葉韶光這才消停,這才把周京棋擁進懷裡休息。


以前每次辦完事情,周京棋都是背對葉韶光,都不搭理他。


這一次,葉韶光擁著她睡覺的時候,周京棋沒有拒絕。


就這樣擁著周京棋休息了一會兒之後,看周京棋往後退著身子,要從她懷裡退出來的時候,葉韶光又一下把她抱了過來,低聲道:「今晚別走了。」


也許是因為要和凌然結婚了,所以當下的一點溫存,是她給周京棋的一點彌補吧。


葉韶光的挽留,周京棋抬頭看了他片刻,繼而點了點頭:「行。」


也許他明天就要回港城,也許還會多留幾天,但擺在眼前的事實是……他要走。


所以這會兒,周京棋沒有跟葉韶光為這件事情拉扯。


畢竟這樣的溫存,不會再有幾次了。


答應著葉韶光,周京棋就把額頭輕輕靠在葉韶光的胸前,靜靜聞著她身上的味道。


累到了極點,所以在葉韶光懷裡靠了一會兒之後,周京棋就這樣睡著了。


和葉韶光睡過好幾次,卻是第一次靠在葉韶光懷裡睡著了。


攬著周京棋,葉韶光的心情有些複雜。


但……周京棋眼下的依戀,葉韶光還是能夠明顯的感覺周京棋是喜歡他的,她沒有她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強大。


只是這一次,葉韶光卻沒有那種征服了周京棋的快感,沒有那種勝利的得意。


相反的,他還有一股淡淡地憂傷。


此時此刻,葉韶光其實比誰都清楚,對於周京棋而言,他很渣。


他把周京棋渣了。


即便這樣,他也不可能去改變什麼,也不會放棄凌然,不會把兩家公司的利益放在旁邊不管。


這天晚上,周京棋做了一個夢,夢見葉韶光頭都不回,淡漠地走了。


夢見她站在遠處默默看著他,難受到說不出話。


因為夢中的葉韶光仿若從來都不認識她,兩人從來也沒有過這一段。


以為自己演得很好,其實漏洞百出,她連自己都騙不過。


看著葉韶光漸行漸遠,看他從她身邊經過,她輕輕伸手去拉了她他一下,他卻扔開她的手,還是冷清清地走了。


胸口一陣窒息,周京棋難過的快要喘不過氣時,只見她兩手撐在床上,猛地就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

頭髮凌亂,她兩手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著氣,外面的天色早就已經亮了。


轉臉看向落地窗那邊的眼神收回來,周京棋這才恍然發現,葉韶光早就不在卧室,她的枕邊早已空空,也已經沒有了溫度。


抬手扶住自己的額頭,周京棋渾身酸疼,微微擰著眉心也開始懊悔了。


後悔昨天晚上在葉韶光這裡留宿過夜的,她昨天晚上應該堅持回去的。


不然你看,這會兒一覺醒來,枕邊冷清清的多尷尬。


就像她在夢裡一樣,她被葉韶光冷冷清清地拋棄了。


心事沉重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,周京棋這才兩腳落地下床。


看著地上,想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時,卻發現她昨天晚上穿過來的衣服早就被收走。


扭頭左右看了看,眼神落在床頭櫃的時候,只見床頭柜上擺著一摞整整齊齊的女士衣服。


轉臉再看向衣櫥,衣櫥的拉門半開,柜子裡面有多好女生穿的衣服。


一聲不吭看著那些衣服,周京棋一眼認出那是她平時穿的牌子。


盯著這些衣服看了一會,周京棋起身就把衣服換上了。


葉韶光這一舉動,多少讓她沒有剛才那樣後悔留在她這裡。


周京棋也知道,這只是離別前的一點溫存。


對於葉韶光,她從來都知道,她是留不住她的。


即便如此,想到他昨天晚上說的那些話,想到兩人昨天晚上的瘋狂,她心裡免不了還是有些難受。


換上衣服,收拾乾淨離開卧室,正準備叫車回公司時,卻在走到客廳的時候,便聽到葉韶光的聲音從右側傳來:「起來了。」


周京棋被嚇了一跳,轉臉就朝廚房那邊看了過去。


看葉韶光穿著黑色西褲,白色襯衣,襯衣的袖子被卷了起來,他手中還端著餐盤,周京棋很快恢復正常,看著他打招呼道:「你沒走啊!」


周京棋看到他時的意外,葉韶光把盛著早餐的餐盤放在餐廳的餐桌上,若無其事對她說:「吃早餐。」


很快就要離開A市,很快就要和凌然結婚。


所以就算再忙,再多工作,也不至於把周京棋一個人扔在家裡,讓她醒來之後冷冷清清獨自一個人去上班。


有點太殘忍。


葉韶光一句吃早餐,周京棋的落寞散了一大半,眼神落在餐桌上的時候,這才恍然意識到葉韶光給她做了早餐。


眉眼上抬,周京棋很意外。


盯著盤中的早餐看了半晌,周京棋才回神,邁開步子說:「好。」


說著,她走到餐桌跟前,拉開椅子就座了下去。


一時之間,房間里很安靜,安靜的只剩下葉韶光給周京棋遞碗筷的聲音。


接過葉韶光遞給她的牛奶,周京棋客氣說:「謝謝。」


早餐很簡單,但也是葉韶光的一片心意了。


兩人在家吃完早餐后,葉韶光和周京棋一起出門的。


送她回公司的路上,葉韶光兩手握著方向盤,餘光偶爾落在周京棋臉上的時候,周京棋神情淡淡,看著外面的眼神也很縹緲。


車輛距離京州集團還有一段路程的時候,葉韶光突然轉臉看向周京棋說道:「如果有什麼要求,有什麼想要的,可以跟我提。」


葉韶光突然傳來的聲音,周京棋恍然回神。


眼神從車窗外面收回來,從而是轉臉看向葉韶光的時候,周京棋嘴角不禁揚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。


目不轉睛看著葉韶光,周京棋從容不迫道:「在葉少看來,我是缺東西的人嗎?」


開玩笑,她周京棋想要什麼還用得著跟別人開口?


從小到大,她過得都是最優渥的生活,從來就沒缺過任何東西。


眼下,葉韶光如果非說她缺什麼,非問她想要什麼,那她想要的恐怕會是一份篤定的感情。


可回頭想想,她其實也不太想要葉韶光的感情,不太想和葉韶光保持長期的關係。


因為葉韶光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她,他對她是沒有任何感情的。


所以這樣的男人,她也不會要的。


現在之所以還有那麼一點點情緒,是因為她把對葉韶光初期的情感和喜歡,還沒有消耗完。


等再經歷過兩個來回,等她再把葉韶光看透一點,等看到他更多的自私,她對這個人就祛魅了,就不會再喜歡這個人了。


畢竟,她和葉韶光又不是像許言跟他哥,認識那麼多年,還有那麼多年的感情。


周京棋輕描淡寫的回答,葉韶光轉臉就看了她一眼。


此時此刻,她從周京棋眼裡看到的都是她與身俱來的自信,都是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。


她這份自信和篤定,是周家給她的底氣。


眼神從周京棋臉上收回來時,看周京棋什麼都沒跟他提,葉韶光心裡還有點不太舒服。


更確切地說,是愧疚。


其實,周京棋可以向他開口的,無論她想要什麼樣的項目,他都會答應她。


但是,周京棋偏偏什麼都沒要。


葉韶光收回眼神沒說話,周京棋也把眼神收回去了,只是臉上的那抹笑意有些諷刺。


問她要什麼東西,葉韶光並不是想彌補她什麼,他只是想讓她自己心裡舒坦一點。


此時此刻,周京棋突然明白許言之前的感受和想法了。


男人啊。


天生就是自私的動物。


沒一會兒,車子停在京州集團樓下,周京棋打開車門,大氣凜凜,頭也不回地離開時,葉韶光突然把周京棋叫住了。


他說:「周京棋。」


聽著葉韶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周京棋兩手環在胸前,若無其事轉身看他的時候,葉韶光又溫聲開口道:「我可能還要在A市待十天半個月,你不忙可以找我。」


葉韶光話音落下,周京棋的臉色和眼神可想而知,就差不想壓著脾氣破口大罵了。


他是睡上癮了吧!


憑什麼不忙就得找他?她就沒自己的事情想做?


雙手環在胸前,周京棋往右別過臉,等冷不丁翻了個白眼之後,她這才轉臉看向葉韶光,漫不經心地說:「再看。」


說著,她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,一臉慵懶道:「我還要開個會,我先上去了。」


開會是假,不想見葉韶光才是真。


本來他早上那頓早餐,她還有些感動的,但剛剛那兩句話,她瞬間又下頭了。


總而言之,這女人和男人之間的相處,總是在無數個喜歡,又在無數個嫌棄之間徘徊。


也許上一秒還喜歡得要命,下一秒就想要你消失在眼前。


話音落下,她也不等葉韶光開口說話,轉過身就自顧自地離開了。


看著周京棋離開的背影,還有她剛剛嫌棄的眼神,以及不溫不火的態度,葉韶光的眉眼也輕輕擰了起來。


看似搞得定周京棋,但他卻又從來沒搞定周京棋。


目不轉睛盯著京州集團看了好一會兒,直到周京棋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中,葉韶光這才啟動車輛離開。


……


後來的兩天,周京棋是挺閑的,而且她在京州集團根本也沒有什麼事情做,大部分時間就坐著玩。


但是,她沒有約葉韶光,沒有聯繫他。


沒那個心情了。


這會兒,她的心態是,有沒有這個人都無所吊謂了。


找他玩還不如找其他人玩。


於是這天下午,開著車子就去東升集團把許言堵住了。


看許言裹著深色大衣從大樓里走出來,周京棋放下車窗,就趴在窗戶跟前朝她招了招手。


周京棋的歡快,許言頓時就朝周京棋揚起嘴角笑了笑,步子也比剛才走得快了。


打開副駕駛室車門坐進去時,只見周京棋關上車窗,轉臉就看著她說道:「懷孕了還這麼拼,看來周京延這爹當得不到位。」


不等許言開口說話,周京棋又說道:「讓周京延把財產和股票都轉給你嘛,幹嘛非要自己這麼辛苦。」


系著安全帶,許言笑著說:「工作也不是全部為了掙錢,工作有工作的意義,也讓自己有社會價值嘛,要是只論掙錢,那你我現在都可以躺平享受了。」


許言的一番見解,周京棋左手握著方向盤,右手就朝她豎起了大拇指,而後說道:「嗯,許總說的都對。」


從小就三觀正,整個人都板正板正的。


周京棋的嬉鬧,許言揚起嘴角就朝她笑了笑。


看許言把安全帶系好了,周京棋這才踩著油門出發。


還是她們以前經常去的花園餐廳,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。


點完菜,服務員給他們把果汁先上上來時,周京棋若無其事地先開口了。


她說:「葉韶光說他要離開A市了。」


葉韶光雖然沒有說太多,但周京棋也知道,葉韶光這一走,以後恐怕不會經常來A市,過來的話恐怕也只是為了一些臨時的工作。


周京棋突然提起葉韶光,許言抬起眼眸就看向了她。


葉韶光要走,她是知道的。


葉韶光要回去和凌然結婚,許言也是知道的。


只不過,一時半會兒的,她不知道該怎麼和京棋說這件事情。


嘴上總說著無所謂,但她知道她還是動過心,還是喜歡葉韶光的。


如果葉韶光只是單純為了工作而回去,許言倒覺得也沒有那麼傷人,但葉韶光卻是和周京棋相好的時候,扭頭就去和另一個女人結婚。


這事確實太傷人,讓人不太好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