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還能做朋友嗎?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許言字數:5498更新時間:26/04/09 02:19:00

周京棋這話,凌然並沒有打住自己的行動,她繼續不緊不慢的泡茶,然後給周京棋倒著茶說:「要談正事也不急於這一時,周小姐你說是不是?」


說完,把兩人的茶水倒完之後,凌然這才優雅的坐回到周京棋側邊的沙發,然後也翹起了二郎腿。


此時此刻,兩人氣勢相當,誰也不輸給誰。


看凌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坐下,周京棋沒有撕心裂肺,沒有歇斯底的問她為什麼要害她,她只是淡淡看著凌然,風輕雲淡的說道:「凌然,我和你之間應該是無冤無仇的,即便中間有點誤會,我相信大家也都說清楚了。」


「而且我和路辰在一起,你應該高興才對,說說吧,為什麼要拆我的台?為什麼要去路家告狀?」


這事,周京棋想破腦袋也沒想出所以然,她把這事告訴許言之後,許言想破腦袋,也沒想出來凌然的動機。


按正常邏輯來說,她應該是高興都來不及,然後在合適的時機對葉韶光趁虛而入。


周京棋的不解,凌然鎮定端起茶杯,喝著茶水,然後不緊不慢道:「周小姐,葉韶光都沒有徹底得到你,我怎麼能夠讓你嫁給別人?怎麼能夠不幫葉韶光一把呢,你說是不是?」


凌然這話,周京棋一動不動看著她,只覺得她瘋了,和葉韶光一樣有病。


周京棋看著她不解的眼神,凌然淺淺一笑,接著說:「得不到的永遠才是最好的,得不到的永遠都在騷動,周小姐要是就這樣和路辰在一起,那你永遠都是葉韶光的白月光,是他心裡永遠的硃砂痣,他永遠都忘不了你。」


「我不允許葉韶光心裡還藏著這樣的美好,我不允許他神化任何一個女人,所以我想讓你單身,想讓你和葉韶光再續前緣,我想讓葉韶光知道,世界這麼大,其實不管男男女女,每個人都是一樣的。」


「和誰在一起也都一樣,沒有誰會那麼特殊,也沒有任何一段感情可以永垂不朽。」


「所以我想看著你和葉韶光在一起,看著你們為了生活一地雞毛,看著你去發現,其實你和我也並沒有多大的區別。」


說到這裡,凌然又停頓了一下,繼而又向周京棋道歉:「所以周小姐,不好意思擾亂你的生活了。」


和葉韶光徹底分開的這段時間,凌然不僅僅是在形象上徹底改變了,她連心理和心態都改變了,她要葉韶光從這一種煎熬,變成另外一種煎熬。


她要周京棋在葉韶光的心裡跌下神壇,只有這樣,葉韶光的心才能空出來,才能去看到其他女人。


男人嘛,都是喜新厭舊的生物。


凌然的一番解釋,周京棋看她的眼神早已變了好幾次。


就這樣盯著凌然看了好久,周京棋說:「凌然,你真變態,你和葉韶光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,你和葉韶光根本就不應該分開,你倆應該鎖死的。」


之前,她只覺得葉韶光偏執變態,這會兒和凌然聊過天之後,周京棋覺得他們兩人是一個比一個變態,一個比一個讓人無語。


聽著周京棋的話,凌然也不生氣,只是一笑道:「還行,和葉韶光比起來,我應該還是差了一點。」


此時此刻,凌然心裡其實知道,周京棋的孩子還在,而那個孩子是因為葉韶光而差點丟失的,所以她就算變態,那和葉韶光比起來,還是差了很遠。


兩眼直視看著凌然,看她這麼坦白,一時半會兒周京棋對她還氣不起來了。


於是,盯著凌然看了好一會兒,周京棋這才開口說道:「我現在和路辰去申請辦手續了,凌然,你再滿意了對嗎?」


不等凌然開口,周京棋又問:「要是我真回頭和葉韶光在一起,凌然,你確定你不會後悔嗎?」


周京棋的問話,凌然輕輕抿著茶,一笑地提醒:「周小姐,我剛剛不是說過嗎?沒有感情是可以永垂不朽的,就算你們回頭在一起,你也不能保證你們能永遠在一起。」


「周小姐,這是人性。」


凌然這副態度,周京棋看不過眼了,她說:「凌然,對任何事情還是要抱著些敬畏之心的,你要知道沒有誰可以操控別人,更沒有誰能操控別人的人生,你也別太自信,別真讓自己進醫院進行心理康復。」


溫馨布局了那麼多年,甚至拉著整個溫家一起布局,她都沒能把她哥拿下,何況區區一個凌然,她以為攪了她和路辰的離婚,她就能如願所償。


不等凌然回擊,周京棋又坦然淡漠地說道:「凌然,說來說去,你所做的這一切不都是為了把我從葉韶光的心裡趕走嗎?你不就是為了讓我和葉韶光破鏡重圓嗎?」


「就像你說的,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,但你是不是也忘了,就算不和路辰在一起,我也可以不選葉韶光。」


「我只要永遠不和葉韶光在一起,我就永遠是他的白月光,永遠被他惦記。」


「這樣一來,你也永遠無法進入他心裡,凌大小姐,你說對嗎?」


凌然坦白,周京棋比她更坦白。


這個世界,真誠永遠是必殺技。


周京棋話音落下,凌然的臉色狠狠沉了一下。


想了那麼多,布局了那麼多,甚至去找過路辰的父母,她卻偏偏沒有想到,周京棋就算不和路辰在一起,她同樣可以拒絕葉韶光,同樣可以不和葉韶光在一起。


四目相望,看凌然盯著她不再說話,周京棋也懶得跟她掰扯。


來之前那些想問的話,周京棋突然也不想問了。


因為沒必要跟一個瘋子去計較,去爭辯,要不然她也會跟著變成瘋子。


不以為然從沙發站起來,周京棋說:「本來還想跟你狠狠搞一架,但現在看到你,我也挺同情的。」


說到這裡,周京棋彎下腰,緩緩湊在凌然跟前,不急不躁地對她說道:「凌然,上次見你,你雖然很狼狽憔悴,但你看著至少還像個人,還有精氣神和靈魂。」


「但是這次你已經完全沒有精氣神,一絲絲靈魂都沒有了,你活成了一副行屍走肉,為了一段感情把自己弄成這樣,我替你可悲。」


剛剛見到凌然的時候,她就感覺有說不出來的不對。


眼下,終於是看清楚了,凌然已經沒有靈魂。


跟這樣的一個人,還有什麼好爭辯?


沒意義。


說罷,周京棋站直自己的身子,頭也不回地離開凌然的商務套房了。


和路辰把婚離了又怎樣?


離了她照樣是周家大小姐,照樣是周京棋,照樣可以風生水起的活著,大不了就是回家裡坦白的時候,被父母罵幾句。


但罵過之後,她還是周京棋,還是周家大小姐。


至於肚子里的孩子,她是無辜的,她才是她和葉韶光這段感情的受害者。


既然來了,那就來吧,她以後好好把她養著就是,讓她繼續當周家大小姐就是。


感情方面的話,凌然剛剛也給了她一個提示,既然感情不能永垂不朽,那她以後多談幾段戀愛,多追求幾段感情就是了,又何必在一棵樹上弔死呢?


她才不要活成凌然那樣,不要為了一段感情,一個男人要死要活,把自己弄得連靈魂都沒有了。


這個世界多好,太沒必要。


見凌然之前,周京棋還挺生氣,還想跟她好好剛一下,好好理論一下的。


見過凌然之後,看她那副只剩下皮囊的軀體,周京棋都心生同情了,覺得沒必要了。


她不要活成凌然,也不要活成葉韶光。


左手握著方向盤,右手拿起旁邊的手機,周京棋撥通許言的電話號碼,就對許言說道:「言言,我打算周末就回去跟我爸媽攤牌,打算周末就把事情說清楚。」


不等許言那邊回話,周京棋又坦然的說道:「我自己犯的錯,我自己來扛,我想過了,也不是多大的事情,不就是個男人,不就是個孩子嗎?」


「這點事情,他還能影響我一生?」


或許對於普通女孩來說,一個孩子可能會影響她的一生,但她是周京棋啊,她有錢啊,別說一個孩子,就算多來幾個她也養得起。


電話那頭,許言聽著周京棋的言語狀態,看她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似的復活,她的心情頓時也跟著好起來了。


她說:「沒事的京棋,不管什麼事情,我都陪著你一起。」


這兩天,許言也想清楚了,等她孩子出生時,她就對外宣稱她是生了雙胞胎,反正京棋的預產期和她不過一個月時間而已,孩子的出處還是很好解決的。


至於家裡,那大家罵京棋兩句之後,肯定都是一致對外的。


看似很大的問題,其實也不大。


一手握著方向盤,一手拿著手機,周京棋說:「嗯嗯,言言,謝謝你。」


周京棋的客氣,許言一笑道:「我們倆沒這麼多的客氣,那這兩天我們還是抽時間碰一下,討論一下怎麼和爸媽溝通這事,怎麼把他們的情緒降到最低點。」


「行。」


之後,兩人又說了幾句,然後就把電話掛斷了。


兩手握著方向盤,目不轉睛看著前方的路,剛剛做完選擇,徹底面對了自己和路辰已經結束之後,周京棋的心情突然也暢快了。


人啊,最怕的就是左右搖擺不定,拿不定主意的時候。


等做了決定,想好去承擔該承擔的結果時,一切就變得沒有那麼可怕,沒有那麼嚴肅了。


很多人和事,其實放下的時候,比抓在手裡更讓人安心。


深吸一口氣,又深深吐了一口氣,周京棋覺得,從前的那個周京棋突然又回來了。


她……還是原來的她。


……


見完凌然,周京棋直接回公司上班了。


直到晚上八點多,她才伸著懶腰下班。


把自己的事情想清楚之後,她連工作都更加有力氣了。


開著車子回自己公寓的時候,周京棋剛剛把車停好,剛剛打開車門下車,便看見前頭那輛黑色邁巴赫里的人也下來了。


眼神隨意的,淡淡瞥過去一眼,看到下車的人是葉韶光。


周京棋剛剛還很平靜的神色,一下又變得沉重了。


葉韶光和凌然這兩個人還真是冤魂不散,應付完一個,一個馬上又過來。


只不過,葉韶光今天換了一輛車子,所以剛剛的時候,周京棋還沒有認出來。


深吸一口氣,繼而又長長呼了一口氣,周京棋對這兩個人已經完全沒脾氣了。


這會兒,她只覺得自己當初錯得太厲害,她根本就不該喜歡上葉韶光,根本就不該招惹葉韶光的。


看葉韶光面無表情,不緊不慢朝她走過來,周京棋也邁著步子朝葉韶光走過去了。


雙手仍然環在胸前,她還是那麼防備。


等兩人靠近的時候,周京棋抬頭看著葉韶光,正準備和葉韶光開口說什麼的時候,葉韶光低頭看著她先開口了。


他說:「路家那邊的事情,我讓助理查了一下,這事我有……」


葉韶光話還沒有說完,周京棋便打斷了他,輕描淡寫道:「我知道是凌然,我今天下午已經見過她,已經問過她。」


不等葉韶光開口,周京棋又跟他道歉說:「不好意思,冤枉你了。」


雖然去找葉韶光的時候,她氣勢兇猛,這會兒見到他態度也不是很好,但對於自己誤會他,自己做錯的事情,周京棋直認不諱。


從小到大,她都是這樣的性格,是她的錯,她從來不賴。


周京棋的道歉,葉韶光的心一下也軟了。


他和周京棋都是一個德性,兩人都是吃軟不吃硬。


四目相望,看周京棋沒有了上次的尖銳,葉韶光說:「這事也不都是你的錯,我有很大的關係,是我給你生活帶來了麻煩。」


如果不是他,周京棋就不會認識凌然。


如果沒有他,她或許也不會這麼著急把自己嫁出去。


她寧靜的生活,終究還是被他打擾了。


葉韶光把責任攬到他自己的身上,周京棋也不好沖他發脾氣,畢竟伸手不打笑臉。


而且打算回家去坦白,去面對這一切的事情之後,對於以前的事情周京棋也釋懷了。


她和葉韶光的過去,也都翻篇了。


錯也好,對也罷,都是一種經歷,都是一種成長了。


想到這些,周京棋的心境就更加平和穩定了。


抬頭看著葉韶光,看他眼裡也都是溫和,看他眼裡沒有了從前的高高在上,看他的鋒利也被她磨得差不多,而且他和凌然也走到了情感破裂的地步。


周京棋便淡然的說道:「算了,都過去了,這件事情已經翻篇,希望大家以後各自安好。」


回頭想想,她雖然承擔了對感情不認真的懲罰,但葉韶光也得到了他的懲罰,東升集團在他退婚之後還是受了較重的打擊。


所以,做人對什麼都要抱著敬畏之心,不能遊戲人生。


一想到這裡,周京棋就比下午更加釋懷了。


過去,都過去了。


低頭看著周京棋,看著周京棋如此淡然,聽著她風輕雲淡一句過去了,葉韶光反而更加過不去了。


一時之間,他發現她對周京棋還有很多的不了解。


然而,在周京棋打算徹底放手之際,他卻想要抓住周京棋,想要跟周京棋重新開始,想要重新認識她,了解她。


這會兒,他想開口和周京棋說些什麼,卻又不知道從哪說起才好。


四目相望,葉韶光看著她的深邃眼神,周京棋把環在胸前的兩手拿開了。


這是兩人鬧翻之後,周京棋第一次在葉韶光跟前放下防備。


這一次,她是真的放下了,把什麼都放下了。


包括肚子里的孩子,她也默默地認了。


也許,那是上天送給她的禮物吧。


她喜歡過葉韶光,其實到現在再回頭想想,其實到眼下就這麼看著葉韶光,她似乎也並不討厭生下葉韶光的孩子。


之前那些想法,那是戾氣太重。


平靜下來之後,她彷彿還有點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。


畢竟寶寶是無辜的,小朋友是最可愛的。


拿下的兩手揣進大衣的兜里之後,周京棋緩緩吐了一口氣,繼而看向葉韶光說:「既然事情說清楚了,那你回去吧,以後大家兩清了。」


停頓了一下,周京棋又補充說道:「畢竟我們也都為自己的任性付出了代價,所以葉韶光,你也看開一點,想明白一點,做人別太固執。」


和葉韶光說這番話的時候,周京棋是心平氣靜的,沒有任何情感波動。


葉韶光聽著她這麼番話,心裡卻隱隱作痛了。


捨不得了。


盯著周京棋看了好一會兒,直到周京棋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,葉韶光終究還是沒忍住,終究還是伸手拉了周京棋一把。


手臂被葉韶光拽住,周京棋停下步子,轉臉就朝葉韶光看了過去。


抬眸看向葉韶光的時候,周京棋已經不想發脾氣,不想再跟他鬧。


於是,就這麼仰著頭,靜靜看著他,看他還要說什麼。


周京棋淡然看著他的眼神,葉韶光吞了口唾沫,這才溫聲開口說道:「還能做朋友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