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他的第六感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許言字數:7297更新時間:26/04/09 02:19:35

病房那邊,陸瑾雲剛進門。


聽到周京棋在裡面喊她的聲音,陸瑾雲放下手裡的東西,拔腿就朝洗手間走了去。


快速來到洗手間的時候,陸瑾雲一眼便看到周京棋扶著牆壁一動不敢動,羊水正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流。


一時之間,陸瑾雲也嚇了一跳。


只不過,很快又回過神了。


轉身回到病房,搬來一張椅子放在周京棋身後,然後又扶著周京棋坐下去說:「估計是要提前生了,你坐這裡別亂動,我去喊醫生過來。」


左手扶著椅靠,右手緩緩從陸瑾雲手臂落下來,周京棋看陸瑾雲過來了,她那顆懸著的心也放下來了。


讓周京棋坐下之後,陸瑾雲轉身就去外面把醫生喊了過來。


沒一會兒,周京棋就被醫生推去助產室。


剛剛在病房的時候,周京棋都沒感覺到肚子痛。


但這會兒被推去助產室的時候,周京棋肚子開始發作了,一陣陣劇痛。


痛得她渾身直冒汗,額頭和脖頸的汗珠直往病床上落。


「媽,好痛,肚子好痛。」


陸瑾雲跟在周京棋旁邊,周京棋拉著她的手就喊痛,痛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

從小到大,周京棋是最怕痛的,所以這會兒根本忍不了,一點點都忍不了,喊得別提有多慘。


抓著周京棋的手,陸瑾雲眉心緊緊擰成一團,心疼又無力地說:「再痛你也只能忍忍啊,要不然誰讓你懷孕的,明明知道生孩子痛,你自己就剋制一點了。」


「再說了,你這痛,我也幫你承受不了。」


要是能代替她痛一下,那就代替一下了。


關鍵是生孩子的事情,她又代替不了。


聽著陸瑾雲的話,周京棋右手抓著她的手臂,眼淚直往下落,疼得上半身直往上抬。


本來只感覺肚子痛的,可是到後來,卻感覺渾身上下哪都痛了。


早知道生孩子這麼痛,她當初就算再怎麼喜歡葉韶光,她都不會跟葉韶光睡覺,不會讓自己懷孕。


想到孩子是葉韶光的,一時之間,過去的回憶又像一陣陣浪潮,熱烈又激進地朝她湧來。


腦海里全都是她和葉韶光相處的種種,他們剛認識的時候,她厚著臉皮去接近葉韶光的時候,還有他們第一次發生關係的時候。


再到後面,他們就只剩下爭吵。


等到她徹底想明白,等到她放手的時候,葉韶光卻又回頭了。


上次言言生孩子時,他回港城給她打了電話,她沒接到,也沒有回電話過去。


後來,他離開的時候,也不再打招呼了。


周京棋知道,在她一次次的拒絕和迴避中,葉韶光也選擇了徹底放棄。


她知道,她和葉韶光已經完全結束,再也沒有任何可能。


錯也好,對也好,還是辜負與傷害也罷,都過去了。


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。


想到葉韶光的時候,周京棋的注意被分散,突然間,她有點傷感。


不過,當她被生產的劇痛拉回來時,周京棋一下又失聲痛喊了起來。


過去是過去了。


可她現在好痛,痛得她感覺自己好像都不太可能見到明天的太陽了。


「啊……」被醫生和護士推進助產室,周京棋又痛苦地喊了起來,眼淚順著眼角唰唰直往下落。


當陸瑾雲的腳步停留在外面,當助產室的門被關上的時候,周京棋實在沒忍住,嚷著嗓門,帶著哭腔就罵了一句:「葉韶光,我艹你大爺。」


要不是他沒有措施,她也不至於遭這樣的罪。


她後悔了,無比後悔。


後悔認識葉韶光,後悔和他發生關係,後悔懷孕,後悔生孩子,後悔把自己置於現在這樣的境況中。


儘管以前也後悔過,但此時此刻的悔意是最深的。


活了二十幾年,從來就沒有過這樣的悔意。


助產室外面。


看著周京棋被推進去裡面,聽著她的鬼哭狼嚎,陸瑾雲拿這事也沒辦法。


只不過,隱隱約約之間,她似乎聽到了葉韶光的名字。


望著周京棋和醫護人員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,陸瑾雲很快回過神,沒再深想剛剛的想法。


肯定是她聽錯了,京棋不喜歡葉韶光,她甚至從來都沒提過韶光,也不喜歡聊起韶光,所以怎麼可能會喊韶光的名字。


看來,是她魔怔了。


……


與此同時,助產室裡面。


周京棋哭叫得格外痛苦,哭得護士都拿她沒辦法了,讓她吃點巧克力好有力氣。


沒多大一會兒,周萬銘也從公司趕來醫院了,秦湛和賀朝他們幾個人也過來了。


許言和周京延也過來了。


十多天前的時候,許言的孩子就已經滿月,所以許言這會兒也已經可以出門活動。


眼下,許言身體恢復得很快,穿著束身衣,完全看不出來剛剛才生過孩子。


畢竟,她和周京棋兩人都年輕,平時的身體底子也不錯,所以恢復得也很快。


看著大夥都過來了,陸瑾雲無奈看著大家說:「進去有一會兒了,鬼哭狼嚎的,我說這事情我又不能代替她,要不我就去替她疼了。」


聽著陸瑾雲的話,許言看著助產室裡面,心疼地說:「京棋從小就最怕疼了,這次肯定要疼怕了。」


自己才剛剛生完孩子不久,那種感覺許言是知道的,所以她比大家要感同身受。


許言的擔心,陸瑾雲嘆了一口氣說:「這能有什麼辦法呢?自己讓自己遭的罪,不過言言你也不用太擔心,這是老醫生給京棋接生,經驗很足,手法也足,京棋不會吃太大的虧。」


一旁,周京延看著許言的擔心,他攬著許言的肩膀,就讓她靠在自己懷裡。


這一動作,是他想起了小傢伙,也心疼許言了。


周京延的體貼,許言轉臉便看了他一眼,繼而說道:「我沒事的。」


說罷,便陪大家在外面一起等候周京棋。


人群旁邊,秦湛的臉色早就不忍直視。


一直以來,他都是喜歡周京棋,以為自己最後是能夠和京棋在一起的,結果繞了一圈,京棋懷孕了,京棋和路辰結婚又離婚,她始終都沒有接受過他。


眉心緊緊擰成一團看著助產室,秦湛不由得在想,如果京棋當初選擇的是他。


他一定不會讓她吃這麼多的苦,一定不會讓她落到這個地步,不會讓她如此孤獨。


站在秦湛旁邊,看著秦湛緊緊擰成一團的眉心,賀朝抬手就拍了拍秦湛的肩膀,以示給他安慰。


秦湛見狀,轉臉看向賀朝,淡然一笑道:「我沒事。」


……


兩個小時后,助產室的門終於被打開,護士推著一個嬰兒床出來彙報:「周京棋的孩子,六斤六兩,母子平安。」


「家屬在這邊嗎?跟我過去做個登記。」


護士說完,周京延和許言同時往前邁了一步說:「在的。」


後來,是周京延和周萬銘父子兩人去給孩子做出生記錄的,許言和秦湛他們則是留在助產室門口等周京棋出來。


聽著護士那句母子平安,陸瑾雲懸著的那顆心才終於放下。


兩個多小時孩子就出來了,那京棋生的還算順利,還沒有受太多太大的罪。


想到這裡,陸瑾雲便拉著許言的手說:「好了好了,這樣終於都圓滿了,你和京棋這苦這吃完了,往後餘生都是福氣。」


回握著陸瑾雲的手,許言則是點了點頭表示贊同。


沒多大一會兒,周京棋也被醫生和護士從助產室裡面推出來了。


這會兒,她臉色蒼白,嘴唇也沒有一丁點氣血,頭髮汗濕還沒有干,整個人都透著無力感。


眼睛也半拉聳的,沒有力氣全部睜開。


「京棋。」


「京棋。」


聽著許言和大家喊她的時候,周京棋這才吃力的睜開眼睛,然後看著許言,聲音微弱的和她打招呼道:「言言,你也過來了啊。」


「嗯。」應了周京棋一聲,許言握住她冰涼的手安慰:「都疼過去了,寶寶也很健康,是標準體重。」


聽著許言的話,無力看著許言的眼睛,周京棋說:「言言,我以後再也不亂生孩子了。」


許言:「有這一個就夠了,以後都不生了。」


跟著人群回病房,陸瑾雲什麼都沒說,也沒催她倆生二胎的事情。


家裡現在有兩個孩子,也已經夠熱鬧。


……


港城,東升集團。


剛剛開完會回到辦公室的時候,葉韶光的心跳就猛然一陣加速,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。


上次從A市回來之後,心情多多少少可能有些波動,但她很快就調整過來,很快讓自己恢復平靜,很快就進入了工作狀態。


今天這樣的心慌意亂倒是頭一次,從來都沒有過這種感覺。


即便是他那天晚上意外傷了周京棋,失去他們孩子的時候,他都沒有這樣的感覺,沒有這樣的心慌和窒息。


眉心下意識擰成一團沒有舒展開,葉韶光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機,突然很想給許言打一通電話,問問是不是A市那邊發生了什麼嗎?


畢竟,許言在那邊,分公司在那邊。


還有……周京棋也在那邊,她還懷著身孕。


拿著手機,葉韶光正準備把電話撥出去的時候,辦公室的房門突然被敲開。


坐在辦公桌裡面,葉韶光抬頭看過去,只見是凌然過來了。


手裡還拎著飯盒。


這段時間,他和凌然相處得還不錯,但僅僅只是朋友關係,沒有任何其他。


他也很明確給凌然表示過自己的立場。


凌然推門而入,葉韶光下意識把剛剛拿起來的手機又放回辦公桌。


這時,凌然已經來到他跟前,把帶來的午餐放在他辦公桌上,繼而是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去之後,凌然說:「伯母讓我給你帶過來的,說你這段時間吃飯不規律,讓我勸勸你。」


凌然口中的伯母,是指葉韶光的母親,葉夫人。


這會兒,凌然也沒有刻意勸葉韶光什麼,只是把葉夫人的話原封不動給他帶過來。


看著凌然放下來的飯盒,抬眸又看看凌然,葉韶光輕描淡寫道:「沒她說的那麼誇張。」


即便注意力被打散了,即便凌然就這樣出現在她眼前,但葉韶光的心情依然還是沒有恢復平靜,心跳心慌的感覺仍然存在。


以至於後來,凌然和他說話的時候,他都心不在焉,都無心去聽凌然說了些什麼。


坐在葉韶光對面,看葉韶光心不在焉的,凌然便從椅子站了起來,看著葉韶光說道:「看你今天心塥挺重的,那我就不跟你繼續聊了,等哪天你有時間,再談談日本那個項目吧。」


凌然其他話葉韶光沒有聽進去,但凌然這話,葉韶光還是聽進去了。


於是,凌然起身站起來的時候,葉韶光也跟著起身站起來了。


他說:「行,改天有時間再約。」


說罷,邁開步子離開辦公桌,就把凌然送到辦公室外面去了。


直到目送凌然離開,葉韶光這才回到辦公桌裡面,然後再次拿起放下去的手機,就給許言撥了過去。


……


那一頭,許言這會兒正陪周京棋回了病房。


聽著手機鈴聲響起,她從兜里把手機拿出來的時候,看電話是葉韶光打過來的,許言拿著手機就去外面了。


等來到走廊的時候,許言這才劃開接聽鍵,接通了電話溫聲道:「怎麼了?」


平常的時候,葉韶光不是重大事情,都是微信和許言發信息,這會兒打電話過來,許言還有點驚訝。


畢竟,他幾乎沒在中午這個時間點聯繫過她。


聽著許言熟悉的聲音傳過來,葉韶光說:「A市那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?」


葉韶光一開口,許言便隱隱約約察覺到,葉韶光是不是有什麼直覺發生,所以才打電話過來給她的。


他應該沒調查京棋的情況,要不然以他的性格,他是直接開門見山問的。


許言是很聰明的,僅憑葉韶光一句話,她基本就把整個事情判斷出來了。


右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,許言回頭看了一眼病房裡面,然後開口道:「沒什麼事情發生,公司那邊也挺好的。」


話到這裡,許言又話鋒一轉道:「是京棋今天生了,預產期提前不少,六斤六兩,是個男孩。」


聽聞周京棋的預產期提前不少,葉韶光下意識緊張,下意識問:「周京棋怎麼樣?」


沒有問孩子,葉韶光最擔心的還是周京棋。


葉韶光的緊張,許言說:「京棋挺好的,母子平安。」


和葉韶光說周京棋的預產期提前不少,是因為周京棋千叮囑萬囑咐,讓她別把孩子的事情說漏嘴的,特別是在葉韶光那邊,一定要瞞住,不能讓他有任何懷疑。


所以,周京棋她才說預產期提前了不少。


實際上,是提前了一周,是正常範圍之內。


聽著許言說母子平安,葉韶光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

後來,又和許言聊了幾句,兩人這才把電話掛斷。


……


辦公桌跟前,葉韶光打完許言這通電話,那種驚慌心跳的感覺隨之也消失了。


不輕不重把手機扔在桌上,葉韶光深吸一口氣,繼而又長長吐了一口氣。


意識到自己這通電話打完之後,那種心慌的感覺也隨著消失,葉韶光覺得挺不可思議的。


這也才知道,他剛剛的感受都是因周京棋而起。


想到這裡,葉韶光仍然詫異,沒想到自己對周京棋還有那樣的感知力。


這會兒,葉韶光不知道的是,他就是孩子的爸爸。


如果知道他是孩子的爸爸,他一定不能像現在這樣淡定。


再往深處想想,想到周京棋的孩子已經出生,想到她已經為人母,葉韶光感慨萬千。


和周京棋也沒認識太長的時間,可他們好像經歷了很多事情,好像認識了一輩子。


雖然電話已經掛斷,雖然心慌的感覺已經消失,但是眼下,葉韶光的注意力還是被分散,他還是走神,還是無心工作。


腦海里下意識全都是周京棋的身影,全都是他們的過去。


……


醫院那邊。


許言在外面走廊接完電話之後,她就回周京棋的病房裡面了。


進屋之後,周京棋的狀態比剛才稍微要好一些,眼皮比剛剛也要撐得開一些了。


許言邁著步子走向病床的時候,陸瑾雲把孩子抱到周京棋,對她說:「京棋,是個男孩,看著有點像你,但又不是特別像,不過這孩子生得真好看。」


「等以後長大了,肯定是個大帥哥。」


許言前不久生的孩子好看,周京棋今天生的孩子也好看,她倆的基因非常強大。


看陸瑾雲把孩子抱了過來,周京棋轉過臉,看了一眼孩子,沒什麼力氣地說:「不說是女孩的嗎?怎麼生下來又變了?會不會是你們抱錯了?」


懷孕的時候,大家都跟她說,說她懷的是女孩,於是她買嬰幼兒用品的時候,買的都是女生的。


結果生下來就變了。


周京棋的疑問,陸瑾雲呸呸了兩聲說:「怎麼可能抱錯呢,今天上午生孩子的就你一個,就不存在會抱錯,那我們看著發表意見,那也只是根據以往的經驗猜測,那誰還能准得過醫院的儀器,准得過你實打實生下來的孩子。」


又道:「生下來是什麼樣的,那就是什麼樣的,你自己的孩子,你得高高興興的,不然孩子都可以感受到。」


陸瑾雲噼里啪啦一番話,周京棋只覺得自己又累又吵,已經沒有力氣開口說話。


所以,就沒再開口說話。


看孩子乖巧,看周京棋狀態恢復得還可以,大家就先回去了,只留下許言和陸瑾雲在這裡陪伴周京棋。


家裡有江嬸和傭人照顧許言新生的寶寶,所以許言也沒慌著回去。


等京棋恢復出院了,她們以後就可以一起帶孩子。


這會兒,陸瑾雲和月嫂在外面的房間忙著照顧孩子,忙著交流的時候,許言則是在裡面的卧室陪周京棋。


大家這一走,病房安靜下來之後,周京棋也沒有剛才那麼累了。


看許言拉著椅子在床邊坐下來,周京棋緩緩吐了一口氣說:「生孩子真痛,以後再也不生了。」


話到這裡,周京棋又說道:「太便宜葉韶光了。」


本來之前還沒有這些想法的,覺得自己把孩子生下來了,就是她自己一個人的,結果經過這一痛楚,覺得自己還是太便宜葉韶光了。


即便他不知道孩子是他的,但這個孩子始終還是跟他脫離不了關係。


聽著周京棋的話,許言一笑道:「嗯,以後不生了,都不生了。」


看周京棋剛剛主動提到葉韶光,許言就對她說:「葉韶光剛剛打過電話來了,問A市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。」


不等周京棋開口,許言又對她說:「看來,他和孩子,和你還是有感知力的,感覺到孩子要在今天出生了。」


許言聊到這事,周京棋連忙叮囑她說:「言言,千萬別在葉韶光跟前說漏嘴,我這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,我不想跟他扯上任何關係。」


經歷這麼多,周京棋簡直不敢想象,如果葉韶光要跟她搶孩子,那她得爆炸成什麼樣子。


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,乾脆還是從源頭把這件事情禁止。


聽著周京棋的叮囑,許言說:「放心吧,沒有告訴他,什麼都沒有告訴他,只是說你預產期提前了很多。」


許言這麼一說,周京棋便鬆了一口氣。


後來,又和許言聊了兩句,周京棋便就休息了。


坐在周京棋的床邊,輕輕握著周京棋的手,許言想起了很多事情,想起她們明明都還只是個孩子,想起她和周京棋背著書包在學校後街買零食吃的時候,也就六七歲的樣子。


想起她們去鄉下度假,在田野間你追我趕的時候,也不過八九十來歲。


人生啊,歲月啊。


時間過得真快。


也許在將來某天一回頭,她們即將都離開這個世界。


陸瑾雲和月嫂的聲音淡淡從外面房間傳過來,許言伸手撫了一把周京棋額前的頭髮,心裡感慨萬千。


人生只是一種體驗,她們都是這麼渺小。


每每仰望星空,許言都有這樣的感受,她們都這麼渺小。


所以,任何事情都沒有那麼重要,活在當下,享受當下就好。


握著周京棋的手,看著熟睡的周京棋,許言輕聲道:「京棋,我們要一輩子這樣好下去,要一輩子當好朋友。」


周京棋的性子,許言是知道的,她甚至比陸瑾雲她們更加了解她。


她其實很鑽牛角尖,醫生告訴她孩子不能拿的時候,她決定把孩子生下來的時候,她也許早就在心裡做了準備,她要獨自帶著孩子過一輩子。


和陸瑾雲說得那麼好,說她又不會一輩子單身,不過是圖個耳根子清靜。


在病房裡面陪了周京棋好一會兒,看了她睡覺好一會兒,許言見她睡得沉穩,便起身去外面看寶寶了。


剛才病房裡的人多,大家都想看寶寶,抱寶寶,許言就沒有過去湊熱鬧,而是一直在陪京棋。


這會兒,大家都離開了,她便就過去了。


關上京棋的房門過去之後,陸瑾雲正好把孩子從嬰兒床抱起來。


看許言過來了,陸瑾雲一臉笑跟她打招呼。


許言走近過去,說她想抱抱孩子,陸瑾雲就把孩子小心翼翼遞了過去。


溫柔地接過孩子,許言把小傢伙輕輕抱在懷裡,低頭朝他看過去的時候,一下就被驚住。


太像葉韶光了。


太像太像葉韶光小時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