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樣身為女人,凌然並沒有把何安笙當成過情敵,也沒有想過對付她。
她眼下所做的一切,說到底還是在幫何安笙一把,讓她早點看清現實,不要越陷越深。
如果真想傷害何安笙,她早就把周京棋和葉韶光的那段故事告訴她,早就讓她知道,她不過是周京棋的替身。
但她沒有這麼做。
女人沒有必要為難女人。
這會兒,願意勸何安笙一句,是因為在她身上看到自己的當年,她不願意另一個女人像她當年那樣痛苦。
凌然的勸,何安笙眉心微微一沉。
盯著凌然看了好一會兒,何安笙這才開口道:「凌然,你到底是什麼意思?」
何安笙看著她的問話,凌然深吸一口氣,繼而又長長吐了一口氣,淡然道:「何安笙,你過得好不好,有沒有走進葉韶光的心裡,其實你自己比誰都清楚,比誰都有感覺。」
「勸你一句,不是因為嫉妒你,而是在你身上看到了我當年的影子,所以同為女人,不想你把我走過的路再走一遍。」
話到這裡,凌然又從容道:「人生短短几十年,太沒必要在一個心裡沒有自己的男人身上消耗太多,格局打開一點,男人多的是。」
不等何安笙開口,凌然又說:「你也不用說我是嫉妒你,因為我現在比你幸福,我老公年輕又優秀,至於你要不要想開點,那就是你自己的選擇了。」
「還有,葉韶光的事情,你也沒有必要去調查到底,追問到底。有時候,知道的少一點,反而更幸福。」
經歷了那麼多年,凌然以為自己是鐵石心腸,以為自己什麼都不在意,以為自己沒有人情味,但眼下看到何安笙在飛蛾撲火,她還是動了惻隱之心。
凌然這番話,何安笙無從反駁,因為她說得沒錯,她過得好不好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直視著凌然的眼睛,何安笙對凌然沒有了剛才的銳氣,不再盛氣凌人,她彷彿還從凌然的眼睛里,看到了凌然和葉韶光以前的故事,看到凌然曾經在葉韶光那裡受到過的傷害。
盯著凌然看了很久,何安笙沒再開口說話,只是打開房門,轉身離開了。
回去的路上,何安笙抑鬱了。
原本以為過來找凌然,就可以把事情搞清楚,就可以知道孩子的母親是誰,結果非但沒有查到真相,心態反而更不穩。
深吸一口氣,又長長吐了一口氣,何安笙眼神迷離看著前方的路,自言自語道:「我真的該放棄了嗎?我還是走不進他的心裡嗎?」
前面的疑問,何安笙給不了自己答案,但後面的疑問,她自己顯然是有答案的,她走不進葉韶光的心裡。
就算以後真和葉韶光結婚了,也是她處處去將就葉韶光,處處去遷就他。
除了接受他的一切,他別無選擇。
因為在這段感情里,葉韶光從來不畏懼失去,而她害怕。
想著這些事情,何安笙把自己想得頭疼了,也沒想明白。
後來,也懶得回公司,開著車子就回家睡覺了。
至於她和葉韶光的這段感情,她這會兒確實有點憋屈,說放下,她捨不得,可是想要再好一點,她卻又推進不了,她無能為力。
還有凌然剛剛說的那番話,她也在斟酌,在思考她心底深處的用意到底是什麼。
……
與此同時,A市。
今天周六,周京棋給自己放了假,沒有去公司加班,而且這段時間工作有點忙,她都沒有抽出時間陪奈一,正好在今天補上。
起來把自己和小傢伙收拾乾淨下樓吃了早餐,周京棋就帶著小傢伙在後院挖菜地了。
那是江嬸種的一小片菜地,沒事就給兩個小傢伙挖著玩的。
景恆今天去打預防針了,所以周京棋這會只帶著一個孩子在玩。
拿著小凳子坐在旁邊,看小傢伙玩得開心,周京棋突然開口問道:「奈一,你還記得在度假村碰到的葉叔叔嗎?就是前不久來咱們家吃飯的葉叔叔。」
昨天和葉韶光聊過之後,葉韶光說奈一選擇了他,周京棋思來想去一個晚上,決定還是和小傢伙聊聊,聽聽小傢伙的想法。
拿著小鋤頭,小傢伙正挖著土時,聽著周京棋的問話,小傢伙抬頭就看向了周京棋,朝她點了點頭:「記得。」
小傢伙說記得葉韶光,周京棋便故意皺了皺眉心道:「那葉叔叔前不久跟你打電話了,你怎麼沒有告訴我這件事情?」
周京棋的問話,小傢伙淡淡說了一句:「忘了。」
說罷,又低下頭繼續挖地。
看著小傢伙這副不以為然的模樣,周京棋氣不打處一來,脫掉腳下的拖鞋,然後輕輕抽了一下小傢伙道:「你這小王八蛋,你是忘了,還是故意沒說?」
傾身過去打了小傢伙屁股兩下,周京棋又把拖鞋穿回腳上。
菜地里,小包子穿著黃色的膠鞋,抬起左手拍拍自己被打的屁股,雲淡風輕的,壓根沒放在心上。
兩手交疊放在自己的腿上,把下巴擱在手臂上,周京棋眼神柔和看著小傢伙問:「奈一,那我問問你,讓路叔叔給你當爸爸好不好?」
沒有直接把葉韶光搬出來,周京棋是用路辰先打掩護。
因為以她的見解,她覺得小傢伙應該只是缺一個爸爸,但不需要指定誰當爸爸。
結果,她剛剛把話說完,小傢伙抬頭看向她,就朝她搖了搖頭道:「不要。」
「……」周京棋。
啞口無言盯著小傢伙看了好一會兒,周京棋又搬了幾個人出來,試探地問他,結果全被小傢伙否決了,不要他們當爸爸。
一時之間,周京棋被他氣的臉色都變了。
最後,她有些氣乎乎盯著小傢伙,一臉認真問:「那你想讓誰給你當爸爸?」
周京棋這樣一問,小包子抬頭看向了她。
四目相望,他一本正經告訴周京棋:「葉叔叔。」
小包子一句葉叔叔,周京棋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,心想,他和葉韶光也沒有幾面之緣,怎麼偏偏就惦記上葉韶光了?
很是嫌棄盯著小包子看了好一會兒,周京棋說:「葉韶光是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?」
周京棋話落,小包子卻斬釘截鐵告訴她:「他好。」
小包子的一句他好,周京棋白眼翻出天際,葉韶光有什麼好?他都跟他不熟,都沒跟他相處過。
即便如此,周京棋也沒和小包子抬杠,只是看著小包子懶聲說:「那把你送給他,你和他一起回港城。」
聽著這話,小包子連忙道:「不要。」
如果非要在周京棋和葉韶光之間選擇一個,那勿用考慮,他肯定是選周京棋。
周京棋和誰比較,他都只選周京棋。
小傢伙及時的反應,周京棋心裡稍微得到些許溫暖。
之後,她抬手揉了揉小傢伙柔軟的頭髮,然後溫聲道:「那我考慮一下吧。」
說著,她便繼續看著小傢伙挖地。
一動不動看著小傢伙,周京棋不得不感慨,血緣關係還是血緣關係。
這兩年來,路辰過來看望奈一,給他送禮物的次數並不少。
即便如此,他卻也沒能走近小傢伙的心裡。
反倒是葉韶光,明明只見過小傢伙兩次,卻把他拿捏得死死的,能讓他選擇他當爸爸。
所以很多事情,不是光努力就可以。
看著小傢伙,周京棋也陷入沉思了。
本來已經有自己的決定,結果剛剛的一陣試探,結果小包子對葉韶光堅定的選擇,周京棋又不得不重新考慮。
盯著小包子看了好一會兒,周京棋這才自言自語道:「這爸爸就非要不可嗎?」
一旁,認真挖著自己的地,小包子沒聽清周京棋的自言自語。
中午的時候,許言回來了,周京棋把小傢伙的想法跟許言說了之後,許言也陷入沉思了,只能拍拍周京棋的肩膀,讓周京棋自己想好。
餐桌跟前,周京棋手掌托著臉,滿是苦惱了。
……
後來的幾天,葉韶光的日子是比較煎熬的,因為在等周京棋的結果。
再加上葉夫人一天幾個電話,總問他什麼時候回港城,葉韶光心裡就更煩了。
有時候,乾脆就當做沒看到葉夫人的電話,乾脆不接了。
眼看等完第三天,周京棋那邊還是沒有聯繫他,沒有給他回應,葉韶光加完班回自己的大平層時,就給周京棋把電話撥了過去。
片刻。
電話通了。
聽到周京棋熟悉的聲音,葉韶光直接開門見山地問她:「奈一的事情,還沒想好嗎?」
電話這頭,周京棋剛剛把小傢伙哄入睡。
聽著葉韶光的問話,她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小傢伙,繼而緩緩吐了一口氣,輕聲說:「電話里不好說,明天見面談吧。」
本來還想著考慮幾天,但眼下的情況,考慮來考慮過去,似乎都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化,索性就和葉韶光約著明天見面。
該來的躲不了,總是要面對。
周京棋說明天見面談,葉韶光自然是願意的,連忙回她道:「行,那明天下午我去京州接你。」
周京棋沒什麼情緒道:「不用,你發位置我自己過去就行。」
隨後,和葉韶光說好見面的地點,周京棋就把電話掛斷了。
接完葉韶光的電話,周京棋轉身看向床上熟睡的小傢伙時,不禁嘆了一口氣。
瞞了兩年,終究還是沒有瞞過去。
……
周京棋雖然和葉韶光說了,不用他過來京州集團接她。
但是到了第二天傍晚,她下班的時候,葉韶光還是過來了,還是在老位置等她。
看葉韶光還是過來了,周京棋也懶得跟他客氣,走近那輛黑色邁巴赫跟前,打開副駕駛室車門,便彎腰坐了進去。
葉韶光當年離開A市,彼此兩年多沒有聯繫,周京棋以為他們不會再有任何交集,沒想到命運的齒輪還是把他們推到了這一步。
這段時間和葉韶光談奈一的時候,周京棋還是有點怪凌然的。
要不是凌然在中間瞎摻和,要不是她的故意,她和奈一的生活也不會被打破。
兩手握著方向盤,看周京棋系好安全帶,葉韶光便又看著她問:「吃什麼?還是上次那家店。」
周京棋興趣不大道:「都行。」
她和葉韶光見面,最重要的事情就不是吃飯,而是談事情。
周京棋話落,葉韶光道:「那就還是上次那家。」
說罷,他踩著油門就把周京棋載去上次那家店了。
到了餐廳,還是上次同樣的包房。
周京棋翹著二郎腿坐下之後,便落落大方,毫不客氣點了幾個自己喜歡吃的菜。
沒一會兒,服務員把菜上齊之後,葉韶光還是和從前一樣,紳士地給周京棋夾菜。
葉韶光的客氣,周京棋漫不經心道:「行了,又不是應酬局,不用講這麼多客氣。」
周京棋讓他別客氣,葉韶光便沒客氣。
兩人今天見面就是談奈一撫養的事情,所以葉韶光沒有刻意主動去提這件事情,沒有催促周京棋,而是和她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。
兩人聊著聊著,周京棋突然看著葉韶光,話鋒一轉道:「葉韶光,你到底給我兒子灌了什麼迷魂湯,讓他非你不可。」
那天和小傢伙聊完的時候,周京棋抑鬱了好幾天,怎麼都想不明白,葉韶光到底是哪裡好,怎麼就讓奈一念念不忘,怎麼就非得讓他當爸爸?
周京棋突然地問話,葉韶光放下筷子,抬頭看向周京棋,不緊不慢道:「我一共就見過他兩次,第二次你全程都在場,我能給他灌什麼迷魂湯?」
和周京棋理論的時候,葉韶光的語氣和態度並不較真,甚至帶著幾分輕鬆。
也只有和周京棋說話的時候,葉韶光才能有這樣的肆無忌憚和較真,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,他都有疏離感,都是過於客氣。
就算是跟何安笙在一起,他更多也是表現出來的人設,而不是真實的自己。
葉韶光的不肯認賬,周京棋一動不動盯著他看了半晌之後,然後一聲不吭,就從包里拿出一份協議放在了葉韶光跟前。
看了看周京棋,又看了看周京棋放在他跟前的協議。
葉韶光拿起協議,便低頭翻閱了起來。
這會兒,周京棋給她的是一份探望權協議,她在協議里寫明了葉韶光無需負責奈一的撫養,她也不會限制葉韶光探望奈一,但他對奈一的探望只限於A市。
他不能將奈一帶離A市,而且不得干涉她對奈一的養育方式,奈一在生活和學習的規劃,都由她說了算。
如在後期,在奈一的生活和學業上需要他幫助的時候,葉韶光會是第一責任人,到時候他配合她的需求就行。
看著周京棋這份協議,葉韶光的臉色漸漸深沉,這哪是什麼共同撫養協議,這分明就只是一份簡單的探望批准書,周京棋沒有給他任何當父親的權力。
葉韶光感覺自己沒有被尊重。
葉韶光漸變的臉色,周京棋手裡端著碗筷,氣定神閑道:「葉韶光,我跟你沒有任何的實質婚姻,你也沒辦法從正規渠道拿到DNA檢測報告,所以你想跟我爭撫養權,或者去爭更多的權益,這根本是不可能,也不現實的事情。」
停頓了一下,周京棋又說道:「能讓你探望奈一,能承認你是他的父親,這已經是我對你做出的最大讓步,如果你還想談其他,那不好意思,免談。」
鎮定自若表達著自己的立場時,周京棋沒有任何妥協的意思。
話說回來,要不是奈一自己選了葉韶光,她根本就不可能和葉韶光坐在這裡洽談這件事情,根本就不可能承認他是奈一的父親。
雖然她不是記仇的人,不會對葉韶光進行任何報復,但她受過的那些委屈,她也不會輕易忘記,她不會再給葉韶光機會。
即便是當父親的權利。
周京棋這番話,葉韶光眉心緊蹙,一籌莫展。
他沒有資本和周京棋談判,他心裡很清楚。
於是,一聲不吭從上衣口袋拿出簽字筆,就在男方那裡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此時此刻,葉韶光心裡也很清楚的是,他和周京棋簽這份協議,便也代表著他放棄了任何跟她爭奪撫養權的權利。
不是真想放棄這份權利,而是葉韶光很明白周奈一對周京棋的重要性,他也知道,如果他非要和周京棋去爭撫養權的話,他們會鬧得天翻地覆,會變成最恨對方的仇人。
這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,他也並不想傷害周京棋,不想再讓她難過。
看著葉韶光簽完遞過來的協議,周京棋又補充了一句:「你以後探望奈一的時候,我會把他送過去。」
說著,又補充一句:「我爸媽還不知道這件事情,我不想家裡鬧得尷尬。」
言下之意,他不用像上次那樣去老宅,奈一在外面見他就可以。
周京棋這話,葉韶光就這樣一動不動看著她了。
看了周京棋好一會兒,葉韶光這才開口道:「周京棋,是不是有點沒把我當人?」
葉韶光的質問,周京棋輕描淡寫瞥了他一眼道:「你什麼時候好好做過人?」
周京棋這麼說,葉韶光啞口無言。
最後,咬著牙,憋著不痛快,朝她點了點頭道:「行,兒子是你生的,你說了算。」
葉韶光的咬牙切齒,周京棋淡淡看了他一眼,沒把他的情緒太當一回事。
同時,這份協議簽下來之後,周京棋心裡還是鬆了一口氣的,因為葉韶光也放棄了和她爭孩子的權益。
沒一會兒,兩人吃完飯回市中的時候,葉韶光一路都悶悶不樂,一路都沒有開口說話。
雖然拿到探望周奈一的權利,但葉韶光也感覺自己極度沒被尊重,周京棋沒有把他當成孩子的父親。
這一次,周京棋沒有睡覺,心情還挺好的。
沉默了很久,直到路程過一半時,葉韶光這才開口說話,他說:「你還是把奈一的生活習慣整理一份發給我吧,還有,我同意不帶他離開A市,但他偶爾要留在我那裡過夜。」
葉韶光這個提議不算過分,周京棋說:「行。」
周京棋答應完這件事情之後,葉韶光卻越發覺得心裡憋屈,還是覺得不痛快。
兩手握著方向盤,葉韶光看著前面的路,繼而又轉臉看了周京棋一眼道:「周京棋,我也只在你這裡受氣了,你也是個狠角色。」
葉韶光活到這個歲數,除了周京棋,他還真沒受過別人的氣。
葉韶光的抱怨,周京棋若無其事,輕描淡寫道:「葉韶光,別只盯著你自己受過的委屈,要先看看自己都幹了什麼事情。」
周京棋話落,葉韶光不吭聲了。
說是在生氣,實際上,心裡還是挺開心的。
無論怎麼說,他和周京棋還是心平氣靜,沒有發生任何爭執就把這件事情談妥了。
沒有鬧翻臉,周京棋沒和他吵,這就是最大的幸運。
車子快到周家老宅的時候,葉韶光突然問:「你就沒想過再找一個?打算就這樣過一輩子?」
這話,也不是對周京棋的試探,而是一種關心了。
經歷那麼多,是他對不起周京棋在先,是他傷害的周京棋,所以他還是希望周京棋能夠過得好,能夠過得開心。
葉韶光的問話,周京棋漫不經心道:「找啊,肯定不能這樣過一輩子,只是現在還年輕,這事我也沒那麼著急,再說我連兒子都有了,我沒必要那麼急。」
周京棋的漫不經心,葉韶光沒什麼情緒道:「你倒是想得開。」
這會兒,和周京棋聊著這些事情的時候,葉韶光內心都挺平和的。
從而,也把何安笙拋置腦後,忘得一乾二淨了。
至於他自己現在和周京棋的相處,他還有沒有希望,一時半會兒,葉韶光自己都說不清楚。
九點鐘,車子停在周家老宅門口,周京棋打開車門下車的時候,葉韶光還是和以前一樣,也打開駕駛室車門下車了。
看葉韶光一如既往下車送她,周京棋聲音帶著些許懶勁道:「行了,你回去吧。」
兩手抄在褲兜,聽著周京棋的話,葉韶光說:「嗯。」
緊接著,又道:「我最近不回港城,周末想帶兒子出去轉轉。」
葉韶光一口一個兒子,周京棋聽著其實挺不習慣的,搞得他們像兩口子似的,但她並不喜歡這種曖昧。
抬頭看著葉韶光,她說:「可以。」
答應著,她又補充了一句:「你能不能別一口一個兒子,你叫名字就行。」
垂眸看著周京棋,看著她眼裡露出來的嫌棄,葉韶光不情不願意道:「好。」
葉韶光答應了這事,周京棋的眼神,若無其事從他身上收了回來,繼而轉身看了一眼自家門口說:「那我先進去了。」
眼神一直在看著周京棋,葉韶光地說:「你回去吧。」
說著,他便看到周京棋掃著門禁,把院門打開了。
邁著步子,周京棋正準備進院的時候,葉韶光突然喊了她一聲:「周京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