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邊意味深長來一句：【好，希望以後張主任也能……這麼沉穩，我那大孫子聰明是聰明，幹活也算是不錯。】
【就是偶爾跳脫的腦子容易闖禍，先就這麼說吧，勞煩張主任多看著點，有事你看著處理就好，我只要他不缺胳膊不缺腿回來就成。】
張主任沉默了一會兒，兩人簡單說了兩句掛斷電話。
掛完電話后神色有些凝重，這提醒的話，怎麼聽了那麼讓人不安，那傢伙看著挺安分啊，不會真是個愛闖禍的吧。
助理見他神色凝重，不解道：「主任怎麼了嗎？」
「嗯，就那個副主任那邊，你讓人多盯著點，隨時把情況上報給我，看看他可有什麼異常的舉動。」
「啊？副主任是有什麼問題嘛，上面派來的人總不會是特務吧，看著不太像啊。」
張主任搖搖頭：「不是這個問題，是他爺爺打電話來的，讓我多看著點，說他這個孫子不像是看到的那麼靠譜。」
「說他之前去別的地方，因為要烤肉把林子給燒了，差點把自己給火葬了，你想想看，這是正常沉穩的人能做出來的嘛。」
助理：「……！！」
之前還沒覺得，這麼一聽的話，這不就是送過來的麻煩精嘛，以後要是出事了，對上沒法交代搞不好都是麻煩事。
「主任，那這不就是個小孩子性子嘛，哎，那這是要多觀察著，看看到底哪裡不對勁。」
張主任按了按脹疼的太陽穴，低聲道：「去給我查查看，他以前在別的地方都干過什麼，多長時間，因為什麼走的。」
「我多看看好心裡有個數，別是個比陳韜更麻煩的傢伙才好，陳韜只是好色一點，其他方面幹活還可以，只是想不開勾搭上特務。」
「這個的話，再不省心，也不至於勾搭上特務吧，其他的事我應該……能收拾得了。」
助理聞言嘴角抽了下，同情的眼神看了兩眼，哎，這都叫什麼事嘛。
副主任不如從林場選，上面調過來的人，靠譜還好，不靠譜的誰知道會幹什麼。
兩天後拿著助理查清楚了，整理好資料交過來，紙張上那密密麻麻的控訴，看得張主任眼皮子直跳。
「這，這都是什麼？」
「天吶，是那些人求爺爺告奶奶讓他走的，那我這算是收了個什麼，他是瘋了嘛，在沙漠里挖出地下暗河這是好事啊。」
「嗯？等等，挖出地下暗河引村子里去，把村子給淹了是什麼事。」
「大西北進山裡打獵，吃烤肉拿著放大鏡點火，然後把林子給燒了……」
助理閉了閉眼，誰知道他整理好資料后，心裡有多崩潰，這哪裡是來幹活的，這以後都不知道會闖出來什麼禍。
見同樣有些崩潰的主任，助理小聲安慰道：「主任您別著急，我們這林場沒什麼，只要不放火就沒事的。」
「我一定讓人多看著他，絕不能讓他闖禍，以後這種樹讓他來，天天讓人告訴他林場注意事項。」
「只要說得次數夠多了，他一定能記住。」
張主任心裡崩潰了一會兒，一張張紙看過去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：「他親爹要娶后媽，他把親爹的頭髮中間剃成島國的髮型。」
「還……讓他爹，就這麼頂著這個髮型去開會，差點連職位都乾沒了。」
助理咽了咽口水點頭：「是，是的，根據我查到的情況是這樣，副主任是有些孩子氣，嗯，而且報復心還挺強。」
「多看著點，一定要多看著點。」
另一邊沈硯睡得很香，完全不知道，自己的褲衩子都要被人給翻出來了，一覺睡到自然醒，渾身的疲憊感都沒了。
起床打開門，一眼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人，不解道：「你們在這裡做什麼？」
兩人低聲道：「主任怕您剛來不適應，就派我們來跟著您，有什麼需要做的，您只管吩咐我們來就好。」
「還有林場之前抓過不少特務，不能保證裡面抓完沒，副主任最好跟那些幹活的人，稍微保持一下距離。」
「不然容易被壞人鑽空子，對您不太好。」
沈硯好脾氣笑笑，認真道：「好我知道了，你們主任真是個好人，以後相信一起共事會更好的。」
兩人眼神躲閃著，要不是看過那份資料，知道這人性子有多跳脫，他們真以為他好說話性子好，這分明就是個孩子性子。
看了眼天色，三人朝著是食堂走去。
拿好飯菜后朝著一個方向走去，笑著打招呼：「好巧啊，張主任也在這吃飯呢。」
張主任聽到這個聲音身體一僵，不受控制想到資料上的那些事，對沈硯實在是沒法平常心對待，調整情緒扯出一抹笑來。
「沈副主任好巧，看著精神頭不錯可休息好了，要是沒有的話，明天再休息一下也沒事，」
「不著急上班，剛來對一切都不熟悉，多熟悉熟悉再上手也不遲，你說是不是，東西可都買齊了，沒有的話明天去鎮上買。」
沈硯沒聽出哪裡不對勁，就是覺得主任晚上的笑，好像跟白天的笑不一樣了。
「好，那我明天去買些棉花還有布回來，在哪裡找了幫我做一下被子，我不會做這個，這邊實在太冷了，被子不夠的話遭罪。」
「那你……怎麼還穿這麼少？棉襖沒準備嘛。」
張主任看著穿大衣的人，眼神更怪異了，來之前不是都知道這邊情況嘛，怎麼不穿棉襖就來，他還以為這人真不冷。
沈硯低頭看了眼，一本正經道：「奧，來的太著急就沒準備，我爸說來了之後帶著準備，不然怕準備了跟這邊不一樣不太好。」
「我看你們穿的挺暖和，我也用這種灰色布料吧，做兩身換著穿。」
「對了張主任，這裡可以燒水洗澡嘛，我基本三兩天就要洗澡的，不然渾身都會刺撓不舒服，哪裡有洗澡的地方不。」
張主任埋頭乾飯，想早點走了。
聞言含糊道：「有統一的澡堂子，三天開一次，你要去的話可以讓人帶去，不是分給你兩個人嘛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