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良文見他要走，一把抓住他胳膊不撒手，著急道：「嚴哥你別走啊，你要是走了的話，陸陽更不會把書借給我了。」
嚴安禮冷下臉來，他就是個傻子才會信他的話，白來這一趟丟人。
用力扯開他的手，冷下臉來：「夠了，謝良文你看看你這做的什麼事，真覺得所有人都欠你的不成，自己考不上大學怪我們嘛。」
「商量好的事，我好心帶你來找陸陽，結果你到了這裡就變了，哪裡好意思再拉著我，快給我鬆開。」
謝良文嘴唇蠕動著，小聲嘀咕：「我，我沒其他意思，只是覺得那些書他都考完試了，本來也沒什麼用了。」
「賣又不可能賣掉，就是廢品而已，還要我花十塊錢買不成，我家裡條件也不好，這十塊錢我攢了很久的。」
「我就是一時沒捨得，大不了我現在給他就是了。」
陸陽全程聽在耳朵里，扯了扯嘴角，覺得挺可笑，這個謝良文也是個人才，不能說情商低吧，只能說是毫無情商可言。
既要別人的東西，還不願意付出一點誠意，更不願意承人情，什麼都讓他給算計清楚了不成。
開口道：「好了，你們也別吵吵了，這些書我一本不借，你們都回去吧。」
謝良文聞言心裡咯噔一下，有些沉不住氣：「陸陽，你都考完試了，你還要那些書做什麼？」
「跟你有關係嘛，我想給誰給誰，誰有誠意我給誰，我看誰順眼給誰，現在我就是不樂意給你，怎麼了。」
「你們知青院那麼多人考試，結果就你沒考上，說明這根本不是書本問題，是你自己身上的問題。」
陸陽靠在門框上繼續道：「我可不願意把書借出去，別到時候明年你考差了，還要在我頭上扣屎盆子，說我的書不好誤導你了。」
「這個責任，我可是承擔不起的，嚴知青你說我這顧慮有道理吧。」
「你們這一批知青十來個人，就兩個沒考上，謝良文你不反思反思，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借我書上，我可不想被訛上。」
嚴安禮點頭表示非常理解，他現在算是切身體會了，什麼叫蠻不講理，這謝良文作為家裡最小的兒子能被送下鄉。
怕是因為他這喜歡得罪人的性子吧，也是，這種人你去幫他，最後都能被倒打一耙，是應該離遠一點才行。
用力把人扯開后，大步離開了。
謝良文站在原地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，一時尷尬得不行，手放在口袋裡摸了摸，掏出來一張大團結遞過去。
「陸陽之前是我太小氣了，我知道錯了，你別跟我一般計較，這些錢給你，當是我借你書的報酬可好。」
「要是我有不會的，你能不能指點下。」
陸陽擺擺手：「不用，我不缺這點錢，也不想招惹上其他麻煩，為了個十塊錢你以後考得不好，要在外面說三道四。」
「還要來找我問問題，耽誤的時間遠不止這點錢，我不願意做這種虧本的事，再說我們也沒什麼交情，你回去吧。」
說完進院門就要關上。
周耀祖吆喝一聲：「等等，你先別關。」
騎著自行車來到門口，下車后靠在牆上，來到門口開口道：「陸陽，咱們可是親堂兄弟，你的書借給我看看唄。」
「阿爺說了，讓你再教教我，明年我也是要去參加高考的，到時候我考上京都別的大學，咱們在一個城市也能相互照應點。」
陸陽聽到這話，嘴角狠狠抽了下。
「……周耀祖，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，還是早上沒睡醒被屎給糊上了，你一個二流子小學畢業都費勁的人考大學？」
「還想讓我教你，是你瘋了，還是我瘋了，要是你是那塊料的話，老師能沒把你教好嘛，別大白天做夢了。」
「一個兩個的，當我是什麼大善人不成。」
周耀祖見他拒絕得乾脆，臉上討好的笑垮下來，有些不甘心：「陸陽咱們是有血緣的親戚吧，你非要在外人面前不給我臉嘛。」
「謝良文跟你一點關係沒有，你對他都比對我客氣，憑什麼啊，就算你成績好那你也只是一個人，家裡多個人考大學以後扶持不好嘛。」
陸陽被他這不要臉的話震得夠嗆，快要被氣笑了：「誒，不是我說你啊，你到底哪裡來的自信，認為你能扶持我。」
「別逗了，趕緊回家洗洗睡吧，夢裡什麼都有，少當我這裡是許願池，我忙著呢，沒空跟你們在這裡胡扯。」
「再說了，指望我教人，我有那個耐心嘛，不怕我把你給打死啊。」
「我最受不了笨蛋了，你個小學算數都沒整明白的人，別跟風非要去考什麼大學，都回去吧，我一個都不借。」
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，互相瞪了對方一眼。
謝良文哼哼兩聲：「算了，不借就不借，跟誰離開你的書考不上一樣，我只要多用功一點，明年肯定能考上大學回城。」
「至於你周耀祖，同樣都是做親戚的，咋你就那麼笨，自家親戚都不願意幫你一把。」
「關你屁事啊，要你在這裡多事，走走走。」
周耀祖心裡不痛快，狠狠瞪了一眼，轉頭看向陸陽壓下火氣，把東西遞了過去：「這些是我的一片心意，你收下不願意教我也成。」
「書借給我成吧，我自己看看，到時候看完還給你，你不至於這點小要求都不願意吧。」
「還是說，你怕我考上大學，以後比你厲害了，到時候風頭壓過你，你會覺得不痛快。」
陸陽：「哈哈哈，夢做得挺好，下次別做了，大白天的凈說夢話，太搞笑了。」
周耀祖：「……」
「好了，你也趕緊回去，東西我一個不要，書我也不打算借出去，留在家裡做紀念也不錯，別折騰那些沒用的。」
「阿爺是長輩，他的話你也不聽嘛。」
「嗯，不聽，你也可以讓老爺子自己來說，看看我答不答應，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，誰來說都一個結果。」
周耀祖板著臉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