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吟雪，姜萊我認識，不是什麼好人，這段時間也讓我肚子裏孩子的爸爸鬼迷心竅了，不僅追在她屁股後面，甚至不想要這個孩子。”林書桐不滿地說着。
顧吟雪輕聲道：“哦？是嗎？那確實不是什麼好人，柯重嶼繼續和她在一起，恐怕也會影響到柯家。”
林書桐贊同：“誰說不是呢。”
顧吟雪臉上帶着笑，但看着林書桐的目光帶着一股自上而下的淡淡的審視，審視又夾雜着一絲瞧不上，不過很難被外人所察覺。
她可是在顧氏家族長大，家族裏個個看起來都和善，說話卻是一套一套的，喜歡誰討厭誰更不會展露出來。
顧吟雪從小到耳濡目染，學不到十分，也能學到五分。
林書桐在她面前向來是不夠看的。
“書桐，你對姜萊瞭解多少？”對於姜萊的成就顧吟雪不需要多加知道，她都查到了，“我想知道她的背景，報道上只知道她是孤兒，具體是G省下面的哪個州，哪家福利院，你知道嗎？”
這些她查不到。
不止她，就算是柯重嶼都不一定能查到。
林書桐不屑道：“姜萊一個孤兒能有什麼背景？不過是小鎮做題家考上名校，遇到了大名鼎鼎的崔老，得崔老悉心培養，又把自己手裏的項目拱手相讓，姜萊年紀輕輕纔會有這樣的榮譽。”
顧吟雪沒說話。
自研芯項目不是什麼拱手相讓，算是一股崔老的“託孤”，能讓一國院士“託孤”的人，豈是什麼平庸之輩。
她不苟同林書桐的評價，但也沒否認。
“姜萊是有點運氣在身上，不過我想知道她在的那家福利院叫什麼。”
“具體我不知道，但阿荀知道，阿荀每年都會陪姜萊去那邊。”林書桐眼底燃起一絲嫉妒，很快又平息，“傅氏每年都會給不少的福利院進行物資捐助，可以去查查，位置在G省的就是。”
說完，她有點好奇：“你要找姜萊在的福利院做什麼？”
“只是想多瞭解瞭解她而已，想知道她到底是哪一點觸動了柯重嶼的心。”顧吟雪總結道，“知己知彼百戰不殆。”
林書桐點頭：“有理。吟雪，你說柯總把她帶回去見了父母？柯家不會真的同意姜萊進門吧？她這樣的人都能嫁入豪門？”
顧吟雪吃了兩口東西，慢條斯理地說：“柯重嶼的婚事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，除去柯家，背後還有年家。”
別看柯重嶼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，那只是他們的小家，柯家還有老大老二老四，以及其他旁支。
當年柯重嶼的父親和母親都是聯姻，怎麼會到柯重嶼這裏就例外呢？
這些年如果不是年女士在暗中扛着來自年家的威壓，柯重嶼早就和她訂婚了。
就算不和她，也會是柯家和年家共同看重的豪門千金或者世家明珠。
姜萊在這方面對她來說沒有威脅。
除非……姜萊和顧家扯上關係，和她的父親有關係。
每每想到這點，顧吟雪心裏都會七上八下。
從林書桐口中得知姜萊長大的福利院傅氏有捐贈後，顧吟雪去傅氏商討品牌代言人拍攝方案時，提了個建議。
品牌公益聯動。
聯動不代表同時進行，將品牌廣告和公益宣傳分離，是行得通的。
只要用同一個代言人，大家會自己將二者串聯起來。
傅又晴剛上任品牌總監一職，她知道顧吟雪的方案可行，但容易觸碰紅線，保守地說：“再看。”
顧吟雪也沒有固執己見，相當好說話地講：“我只是提議，你們定方案，我負責拍攝。”
會議結束後，傅又晴看見顧吟雪還坐在那裏，笑着看她，似乎有什麼話要說。
“顧小姐，還有什麼疑問嗎？”傅又晴走上去。
顧吟雪笑着說：“有件事想請你行個方便，其實公益宣傳片的事是我自己有想法，我在做自己的個人IP。”
“我看傅氏的官網上有捐贈活動，想知道有哪些福利院和養老院，這樣我就不用辛辛苦苦再去了解和查資料了。”
“快年底了，我想把這件事提上日程，忙完好回B市過年，省得來回跑。”
顧吟雪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張名片，放進她的手裏。
“我知道你喜歡看藝術展，A市月底的藝術展里正好有這位藝家的作品。”
“幫幫我？”
傅又晴想要什麼藝術展的門票都能弄到，但是藝術家們常常性格古怪，不一定能聯繫上。
她看着手裏的名片。
顧吟雪：“我也是在國外拍攝時偶然遇到的，聊了一會，他就給了我名片，我只對攝影藝術展感興趣，其他的沒什麼想法。”
傅又晴看着顧吟雪：“你的賬號我看看。”
顧吟雪一笑：“當然。”
傅又晴看完後，點頭同意了：“去我辦公室吧，除夕前的捐贈活動我爸打算讓我去，我最近也在看資料。”
“謝謝。”顧吟雪禮貌地笑着，跟她進去，既不會亂看，也不亂坐，而是等着傅又晴在電腦上翻出資料，叫她過去。
顧吟雪站在傅又晴的旁邊，目光跟隨屏幕上的鼠標箭頭移動，果然看到傅氏近四年都會去的同一家不起眼的福利院。
“等一下。”
她喊住傅又晴。
傅又晴擡頭看向她：“怎麼了？”
正規公司不能隨便指定長期捐贈哪家福利院，否則會有利益輸送和作秀的懷疑，審覈風險也很大。
但傅氏四年的捐贈記錄裏都有這家，很有可能是沈荀特地關照過的。
顧吟雪：“這家福利院的位置還挺有詩意的，雲霧縹緲，好像屹立在高山上。”
G省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，高原地帶，全是山脈。
傅又晴疑問：“你連去哪家福利院拍宣傳片都要考慮風景地貌這些？爲了更好出片？”
顧吟雪神色自然地說：“沒去過的地方總會想要去一去。”
傅又晴：“你滿世界飛，卻沒有逛遍自己祖國的大好河山？”
“是啊，有點遺憾，所以明年都不打算到處走了。”顧吟雪說話的語氣語調，再加上她的神情，真的看不出半點異樣。
傅又晴覺得自己好像過於疑神疑鬼。
她送走顧吟雪後，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，打開了被顧吟雪關注的福利院資料。
連續四年都有捐贈，額度不大，物資偏多，手續齊全，在合作白名單。
唯一的疑點就是，每年的帶隊人都是，沈荀？？？
